企望恩格斯完全按照馬克思的原意整理其手稿,這一點還是存在基本矛盾的。從邏輯上,對於各種已備好的材料的重視使恩格斯開始關注馬克思1861年以前的手稿,比如1844~1845年的著作或者1857~1858年的《大綱》。這些初始的著作在語言風格和內容上都優於後期未出版的一些材料。恩格斯的態度使我們不禁要問:為什麽他見證了整個“經濟學”計劃的形成過程,卻從未試圖把它闡述清楚?這是一個有待討論的問題。我門所能確定的是,他樂於修訂馬克思的著作,但不是把全部時間和精力都放在研究《資本論》的草稿和手稿上。雖然他從未提及“經濟學”計劃,但他的確指出他曾想使馬克思的著作能夠盡量涉及原稿。早期的著作已經提供了大量的材料,這在後期未編輯的著作中也有體現。因此,他決定給讀者提供新版的《雇傭勞動和資本》《法國階級鬥爭》《法蘭西內戰》,還有《哥達綱領批判》。而且,他還修訂了《資本論》第一卷的兩版德文譯本和英文譯本,他認為這與準備其他書同等重要。
由此可見,恩格斯編輯出版馬克思的遺著,意義確實非常重大。最令我門敬佩的是,他能夠沿著以前走過的路繼續前進,就像在整理初稿和未成型的材料時一樣。但同時,這也意味著我們所了解的“經濟學”是不完善的,即使最終完成了,它也不會自成體係。我們沒有一個編輯成典的馬克思主義的聖經。所以,我們所進行的工作僅僅是審驗馬克思的著作,而不是誦讀。早期反對馬克思的沉默的陰謀現在讓位於準宗教崇拜的陰謀:我們必須中止各種懷疑和褻瀆——尤其是在紀念馬克思逝世一百周年的日子來臨的時候。他已出版的著作,盡管篇幅巨大,但僅僅是整個工程的一小部分。今天在我們開始新的創造之前,必須打破這個神話,就如同當年的馬克思所做的那樣。最重要的神話就是對國家的崇拜。他在巴黎《前進報》時期對國家進行主要分析之後,寄希望於有一天它會消失:“國家的存在和奴隸製的存在是彼此密切相關的。”①在他的著作中,馬克思號召革命反對已建立的秩序,包括在他的名義下建立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