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呂貝爾馬克思學文萃

二、“經濟學”的精髓

對於1857年8月至9月完成的導言,馬克思在1859年的序言中模糊地稱之為“總的導言”。該導言在1903年首次由考茨基出版。這篇在馬克思死後發表的文章使“科學社會主義”的追隨者麵臨著一個嚴重的理論難題:一方麵,它證明了馬克思早在著手批判資本主義製度之前就選擇好了方法論;另一方麵,它揭示了馬克思所選擇的方法與六冊計劃的內在聯係,而這種聯係馬克思在1859年序言中並沒有闡釋過。考慮到導言的出版,馬克思對1859年序言中揭示的“經濟學”計劃保持沉默——恩格斯也從來沒打算解釋這種沉默——或者被解釋為對不自願取消這一計劃的默許,或者被解釋為對選擇一種新方法的間接證明。

然而,事實上,考茨基出版的導言在馬克思主義流派的各種傾向中並沒有太大的反響。它並沒有引起關於這種“馬克思主義”的懷疑或爭論。它似乎已經被編纂為法典,因此是不能觸及的。這沒有引起討論,因為馬克思的計劃改變隻是模糊地被提及,似乎很自然,而且恩格斯也沒有留下任何其他解釋的痕跡。假如這個問題在馬克思主義者的圈子裏或其他任何地方被提及,恩格斯在去世之前作為馬克思著作方麵的權威,會毫不猶豫地發表他的觀點。但是,他在馬克思自己的判斷之後保持沉默成為一種保證,從而導致對馬克思手稿的任何重要評價都是表麵化的。在編輯《資本論》時,恩格斯絲毫沒有解釋為什麽馬克思在第一分冊的序言和後記中都沒有提到1859年計劃,也絲毫沒有解釋馬克思在“資本”這一冊之後為這五冊準備的大量沒有編輯的材料。綜合考察這些情況,恩格斯很可能樂於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亡友的遺願,圍繞關於資本的第一個主題而準備的未編輯的手稿“做些事情”。

讓人感到非常奇怪的是,在接管馬克思的手稿的時候,盡管馬克思已經聲稱在構建《政治經濟學批判》的計劃時所有的材料都收集好了,然而恩格斯並沒有試圖將用於馬克思所列舉的五個主題的材料進行分類。我們似乎可以得出結論,認為要麽這個計劃隻是馬克思在學術上的一個虛構,要麽這些手稿由於偶然原因,或者因為馬克思在某些方麵認為它們沒有進一步的用途而丟失了。盡管我們在這裏不是有意審視恩格斯作為馬克思遺留手稿的繼承人和編者完成任務的方式,但是我們應該遺憾地注意到恩格斯仍然還不熟悉1857年的“總的導言”和宏大的《導言》手稿,因為這些文章可能促使他重新認真地考慮黑格爾對馬克思影響的本質。無論如何,恩格斯是馬克思的所有朋友中最適合承認他的“資產階級苦難”和他的科學興趣的深刻性的人。因此我們可以推測,他在儲存大量馬克思寫於1857~1861年的手稿之後,僅僅將這些在1859年第一分冊出版之前的那些手稿放到了一邊。他之所以對馬克思留給他的大量手稿采取不感興趣的態度,似乎是因為他認為這些手稿是過時的和無用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