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費希特、馬克思與德國哲學傳統

二、人:行動者還是觀察者

對人的本性的詰問已經延續了兩千多年,如何恰當地觸及作為活動著的存在的人成了一個妥協的產物。盡管這一問題值得我們關注,但在當下有限的篇幅中討論這一問題似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們將自身限定在對馬克思問題進行討論的當代著作中,那麽有四種不同的詰問方式值得我們思考。①如果要將關於人的主要觀點都列舉出來需要另寫一本書。②對於這一問題的諸多思考維度,恰當的做法是忽略任何的評價,放棄全麵的考察,轉而對當下出現的諸多看法做一個簡單的分析。

鑒於兩種立場都被放置到了19世紀德國哲學反抗笛卡爾思想的語境當中,這裏將人視為某種活動性的存在似乎更具有合理性,這一觀念直接針對笛卡爾的困境。其困境的核心在於究竟將人視為一個行動者還是觀察者。這一策略的提出並不意味著其他路徑是不可能的。對人的問題的討論引發了一係列複雜的論題,許多其他要素都可能被融合到這一論題當中,但笛卡爾二元論卻始終是一個理論焦點。在其中,那種傾向於將人視為活動性存在的理論總是能夠得到彰顯。①

在笛卡爾的討論中,他未加證明地指出他所提出的這樣兩個對立的觀點窮盡了所有可能性。如果為了討論的目的,我們暫時承認這一觀點為真,那麽某種強大的,但卻非直接關於行動者理論的討論將通過對觀察者理論的批判而產生出來。現在,我們或可認為很少有人持有後一種看法,②它可能僅僅是與笛卡爾思想有關的哲學發展史上的一個過渡階段。對哲學史的簡單回顧表明笛卡爾所闡明的人的概念其實早已植根在希臘傳統之中了。

在柏拉圖的思想中,觀察者理論就已經清晰可見。與此同時,他還闡明了作為科學之科學的哲學觀念,這一對哲學的看法一直統治著哲學的傳統。柏拉圖特別指出哲學知識的本性以及相應地,為了獲取知識,主體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在柏拉圖看來,真知,或者能夠冠以知識之名的知識隻有在現實層麵上通過對主體性和流變性的超越,並使其趨向於客觀性,此時才是可能的。正如已經指出的那樣,哲學引發了某種死亡,因為隻有當我們從流變的表象世界抽離出來的時候,我們才可以在真實的層麵上接近知識。但如果我們所探求的某類知識無論如何不能沾染任何主體性,那麽我們隻能賦予主體性的智性理解所必需的理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