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張把體係辯證法從關於曆史順序的考慮中分離出來,毫無疑問,我也建議對《資本論》第1卷的最後一部分——也就是“原始積累”部分——進行嚴格的、曆史性的解讀,這種解讀不同於對《資本論》前半部分的解讀,因為《資本論》前半部分是按照範疇發展的邏輯組織起來的。有人可能會認為曆史材料的引進是反對對《資本論》進行邏輯解讀的證據,但是在我看來觀點的動力還是嚴格地邏輯性的。我將用不同的方式對這個材料進行解釋。
首先,應該注意到《資本論》第1卷的前三篇幾乎是以流通和價值增殖為主題的嚴格體係。僅僅第8章討論工作日問題,存在著關於為工作日而鬥爭的擴展性曆史討論。在我看來,這個討論完全是說明性的(illustrative),並且沒有發展這個觀點。必須為工作日的長短而鬥爭這一點可以從資本關係的概念中推導出來,但是對馬克思來說如此詳細地說明這一點無論如何都是不必要的。
其次,大量曆史討論是在《資本論》第1卷的第四篇即“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中的。這裏包括兩方麵:一方麵,內在於“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這一概念的是,資本必須持續不斷地革命化生產力,但在英格蘭某一時期,動力織布機變革棉紡織業僅是對這一趨勢的純粹說明;另一方麵更為重要,因為它涉及新概念的發展。勞動實際地從屬於資本是勞動形式地從屬於資本的一種補充。[27]這是工場手工業轉變為機器大工業的背景,這一背景僅在技術條件下是無法得到解釋的。[28]我通過區分概念的真相(truth)與概念的現實解釋這一點。資本必須再生產自身和積累自身,這是這一概念的內在要求,在這個過程中,資本試圖克服各種阻礙,使得資本參與其中的物質現實盡可能完美地符合它的要求。但是,資本要做到這些需要時間,即把資本世界的無障礙流通和增長變成現實是需要時間的。資本對立麵的那一極即勞動,事實上頑強反抗著資本強加給它的大量時間。因此,盡管“實際的從屬”範疇邏輯地暗含在資本概念中,資本概念被要求完善該範疇,但事實上,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中的一係列革命仍然被要求為資本霸權的維係創造必要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