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國外馬克思學譯叢(套裝共10冊)

階級認同和它的中介

盧卡奇對階級意識的著名定義如下:

階級意識就是理性的適當的反應,而這種反應則要歸因於生產過程中特殊的典型的地位。階級意識因此既不是組成階級的單個個人所思想、所感覺的東西的總和,也不是它們的平均值。[10]

也許看起來,包括盧卡奇在內的馬克思主義者試圖把他們自己的議題(被歸因於的階級意識)以個人也許會采納的目標為代價而強加於無產階級。然而,我並不認為這裏談論某種替代性選擇是公平的:“如果階級想我們所想,這很好,所以讓我們把這個內容歸於他們的‘真實’意識吧。”這種意識的必然性建立在對資本主義社會的科學研究上,這種研究揭示其固有的結構性對抗。這個結果使我們推論出兩個互相補充的結論。

首先,隻有這種結構性對抗所定義的階級才能被期望為在涉及人與人之間關係總和的組織時是實際有效的。康德和黑格爾從既存整體立場出發進行思考,他們都反對違反資產階級規範,但在無產階級的例子中馬克思卻將社會諸關係的革命重建計劃賦予無產階級。其次,如下一點也是真實的:隻有通過反抗資本的革命行動,無產階級才能將自身建構為自為存在的階級。

當然,通過與資本的關係它已經被建構為一個階級了,但考慮到意識形態控製是伴隨著物質控製的,對工人來說很難不接受資產階級意識形態對他們提供的定義和狀況,因而也很難不以製度合理性的方式行動。對於個體無產者來說,尋求改善他們在既存社會等級中的地位經常是可能的,他們甚至決定通過背叛階級中的其他成員來鞏固其地位。相當多工人群體會通過集體行動——這種集體行動以特殊利益集團的既定結構為前提——確保他們狀況的改善。而且,白人工人會發現排除其他膚色人種的工人是他們的利益所在,再如新教徒排除天主教徒、男人排除女人等。但如果我們談論的是無產階級作為整體即作為集體主體(collective subject)而行動,那麽對這一點而言唯一的物質基礎就是它相對於資本的客觀上既定的關係,這種關係已由之前提到過的曆史命運預示了。推翻資本是能夠取代上述特定利益的唯一普遍利益,而且它是唯一的永久的事實,因為勞動貴族的出現和上文提及的其他特殊情況都取決於資本主義發展中的特定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