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一直在考察的靜止的整體僅僅是運動著的整體的一種特定情形,因為,用保爾·拉法格(Paul Lafargue)的話說,馬克思的“高度複雜的世界”處在“連續不斷的運動中”[26]。世界不斷發生變化和發展,結構隻是發展過程中的一個階段。
為了將時間維度引入上述分析,我們隻需要把每一個社會要素與它和它自身過去和將來的形式內在地聯係起來看待就可以了,這就像把它看作相關要素的過去形式和未來形式一樣。對馬克思來說,資本就是資本現在是什麽、過去是什麽和將會成為什麽。他這樣論述貨幣和商品,“在生產過程之前,貨幣或商品僅僅從自己的目的來說,從可能性來說,從自己的使命來說,才是資本”[27]。按照這種方式,應根據勞動將會物化為什麽產品來看勞動;也應該根據物化在產品中的勞動曾經是什麽性質的勞動來看待產品。簡言之,發展——無論表麵上發生了多大變化——被當成是任何正在發展的事物的屬性。
按照這種關係方式,現在變成了從可定義的過去延伸到可知的(如果不總是可預期的)未來的連續統一的一部分。明天隻不過是今天的延伸。在形式邏輯的語境中談論現在與未來之間的這種關係,表示他們對生機論的原則、神的意誌或其他一些形而上學方法保持著信仰。但是,在這裏,一切社會變化都被看成了潛在的即將實現,被看成是已經存在的過程在未來的展開,因此可以通過對這種被當作時空關係的過程的研究而揭示出來。貨幣的“命運”是由它的現存結構決定的。任何社會的“命運”都是如此。它將會發生什麽變化(或者更準確地說,它可能會發生什麽變化)是通過對構成現存主要關係的動力、方式和趨勢的考察而揭示出來的。馬克思的“規律”觀所表達的就是對任何具體要素或一係列要素在這種研究基礎上得出的結果。[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