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政治經濟學中的辯證法與解構

五、總體和總體化

總體這個問題非常複雜,充滿爭議。對於阿爾都塞來說,馬克思主義的總體包括所有預先給定的、相對獨立的實踐,它們的發展不均衡,是彼此多重決定的,它們在總體中隻是一個部分,反過來這個總體又是被一個處於支配地位的結構(它最終是由經濟決定的)統一起來的。我要論證的是,有一個總體並不適合這些規定,它就是人們常說的馬克思主義的總體。

相對而言,總體可以是更加開放的,也可以是比較封閉的,但是“總體”這個概念卻至少暗示了充分的閉合,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夠把內部與外部區分開。在宇野弘藏的政治經濟學中,最封閉的總體是資本辯證法。它一方麵是封閉的,這說的是價值的運動最終完成了辯證法,把資本自身吸收進生息資本這種商品形式之中。換句話說,這個辯證法之所以是封閉的,是因為在理論中,價值通過商品—經濟的邏輯把經濟生活完全吸收進了純粹資本主義社會之中;同時,由於資本辯證法在很多方麵都是薄弱的,而且它的範疇帶有物質性,它必然要走向更加具體的分析層次,這些層次是相對獨立的,這必定會破壞資本的內在邏輯,因此這個封閉的東西又要超出自身之外,走向更加具體的分析層次。舉例來說,正如我剛剛指出的,價值法則依靠它自身並不能決定利息率,而隻能把它限製在一個範圍內。這表明,如果我們想要試著理解是什麽決定了某一個利息率,就必然要在更加具體的層次上把更偶然的因素引入分析之中。相似地,地租理論假定地主並沒有賺取壟斷地租,但事實上,他們經常賺取壟斷地租,因此這裏也需要有更加具體的分析層次,在這些層次上我們才可以思考壟斷的實踐。

在更加具體的分析層次上,例如,宇野弘藏和關根友彥提出的中層階段理論和曆史分析中,價值法則並沒有控製一個統一化的總體,而是相反,它要通過各種製度才能發揮作用,這些製度在一定程度上破壞了它,以致它的總體化的力量並不能構成一個統一化的總體。因而,舉例來說,資本典型的組織化形式在這一階段和下一階段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