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政治經濟學中的辯證法與解構

六、結論

阿爾都塞對馬克思主義的影響是混雜的。一方麵,他為馬克思主義理論引入了新的問題和新的複雜性層次;另一方麵,它對馬克思主義科學本性的過分追求又不能被他的總問題證實,這迫使他的很多最忠實的追隨者要麽放棄馬克思主義,要麽認為馬克思主義已經風光不再。更重要的是他固執地反黑格爾主義,這在受他的觀點影響的一代學人的心中注入了對黑格爾的非常消極的解釋,而且由此使得這些人不可能理解黑格爾對於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深刻的、科學的重要性。他的反黑格爾主義被他的學生(福柯)以及他的朋友(德裏達)——在他們把他的結構主義轉變為後結構主義的時候——推進得更遠。

在這一章,我已經使用了資本的辯證法理論來矯正阿爾都塞結構主義的某些過頭的東西,我還奠定了一個基礎,它使得我們能夠給阿爾都塞提出的很多問題做出更強有力的解答。阿爾都塞沒有充分理解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提出的經濟學理論以及它和黑格爾的《邏輯學》之間密切的一致性。因而,他閱讀《資本論》的結構主義方法不僅沒有把握住資本獨特的本體論,而且也沒有提升馬克思留下的經濟學理論。他沒能理解資本的本體論,所以他才有可能把經濟、政治以及意識形態僅視為他的“生產方式”概念中的三個在本體論上相同卻又相對獨立的實踐。更重要的是,他認為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和其他生產方式在本體論上是相似的,把研究它的理論還原為“曆史唯物主義”這門一般科學中的一個領域的理論。最後,盡管他斷定每一門科學都有一個認識論,這個認識論對於它的知識對象來說是獨特的,但是他也斷定,相對於這些認識論要取而代之和與之斷裂的意識形態來說,所有科學都要發展出對其對象的充分認識。在《資本論》這個例子中,他確實注意到它和之前的政治經濟學發生了斷裂,因而說出了它不是什麽,但是他並沒有細致地關注資本的邏輯是什麽——並沒有關注它的本體論、認識論以及方法論。因而他的理論是一種“理論主義”,正如德裏達斷定的,正是因為這些認識論充滿了如此多的理論姿態,這才導致它完全沒有給出任何東西,而它本來讓我們期待這些東西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