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社會主義中國成立後近30年的發展,是不能簡單地用“貧困”來概括的,因為,社會主義建設所取得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何文”就認為:盡管說“從1952—1972年,中國經濟的‘全要素生產率’平均以-1.09%的速度下降”,但是,從1959—1976年,“‘以階級鬥爭為綱’的17年,對生產力的發展也有它的重大貢獻”。這表現在,“‘以階級鬥爭為綱’的17年,實際執行的是以‘兩彈一星’為優先的,大力發展國防工業的戰略”,而“在‘兩彈一星’的研究、開發、定型並走向工業化的過程中,卻高度注意節約人力、物力,高度注意科技進步。那時的黨中央、國務院曾經在全國範圍內調集了一批優秀科技人員,——在調集過程中,規定各地方組織不得與黨中央‘討價還價’,——集中全部力量進行‘攻關’,充分‘發揮社會主義製度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可以說,“中國研發‘兩彈一星’是在全國人民節衣縮食、勒緊腰帶,極為困難而落後的經濟環境下進行的”。[16]筆者要問:什麽是“節衣縮食”?什麽是“勒緊腰帶”?這不正是對貧困生活的“主動”選擇嗎?在此意義上,社會主義中國的貧困本身就是一種“國家策略”甚至是“國家戰略”,與社會主義製度並無本質性聯係。這提醒我們,要把“政策性”貧困與“製度性”貧困嚴格地區別開來。社會主義中國在過去的發展中,一方麵,沒有很好地解決人民群眾的生活問題,使人們在一個相當長的時期內遭受貧困之苦;另一方麵,靠著科學技術的進步,在重工業特別是軍事工業方麵卻取得重大成就,從而保證了新生的社會主義政權的鞏固和發展。這兩個方麵互為因果,不可分割。
中國如此,社會主義蘇聯的情況也是這樣。且看“何文”的觀點:“1929年,蘇聯仍是一個比較落後的農業國家,但在斯大林領導下,在很短時期就建成重工業體係和國防工業體係,特別是烏拉爾地區建成的重工業和國防工業體係,保證了二次大戰最終戰勝了德國和日本。”[17]這已經足夠!因為,軍事實力是一個國家物質生產力和綜合國力的重要表現,現代化戰爭是要靠錢來支撐的;沒有軍事工業取得的成就,等待蘇聯人民的就不僅僅是貧困,而是當亡國奴。這又提醒我們,要曆史地看待社會主義國家過去的“趕超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