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馬克思的曆史決定論:基於《資本論》及其手稿的闡釋

五、消除貧困與社會主義公有製

“何文”的下列觀點尤為突兀:“事實證明,影響分配,或影響貧富差別的最主要因素,是生產力發展的速度和水平。至於所有製,是姓資姓社,還是姓公姓私,卻幾乎和基尼係數沒有明顯的關聯!”[28]它完全無視貧困與生產關係之間的聯係,似乎隻要能懂得發展是硬道理,保證生產力的發展,就是資本主義製度也可以消滅貧困。它片麵擴大數據的作用,完全無視統計數據和統計規律的局限性,把表麵聯係當成了內在本質和規律。馬克思曾批評馬爾薩斯“把曆史上不同的關係變成一種抽象的數字關係。……既沒有自然規律作根據,也沒有曆史規律作根據”[29]。可以說,這是一切“唯數據論”的通病。

馬克思在談到英國在印度統治的未來結果時指出:“英國資產階級將被迫在印度實行的一切,既不會使人民群眾得到解放,也不會根本改善他們的社會狀況,因為這兩者不僅僅決定於生產力的發展,而且還決定於生產力是否歸人民所有。”[30]這裏,生產力歸誰所有、為誰支配的問題,就是生產資料的所有權即生產關係問題。英國殖民主義者可以給印度社會帶來先進的生產力,但隻要維持舊的生產關係不變,印度人民就不可能擺脫貧困,獲得真正解放。因此,“隻有在偉大的社會革命支配了資產階級時代的成果,支配了世界市場和現代生產力,並且使這一切都服從於最先進的民族的共同監督的時候,人類的進步才會不再像可怕的異教神怪那樣,隻有用被殺害者的頭顱做酒杯才能喝下甜美的酒漿”[31]。隻有變革生產關係,使生產力歸人民所有、為人民支配,才能消除千百年來困擾著人類的貧困現象。可見,要徹底消除貧困,生產力的發展固然重要,但生產關係的變革同樣關鍵。

同時,在流通領域中,“在所謂分配問題上大做文章並把重點放在它上麵,那也是根本錯誤的”。這是因為,“消費資料的任何一種分配,都不過是生產條件本身分配的結果;而生產條件的分配,則表現生產方式本身的性質”。[32]就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而言,其基礎是:“生產的物質條件以資本和地產的形式掌握在非勞動者手中,而人民大眾所有的隻是生產的人身條件,即勞動力。”既然說物質生產的各種要素是這樣分配的,那麽,自然就會產生出與之相適合的消費資料的分配方式。與此不同,“如果生產的物質條件是勞動者自己的集體財產”,那麽,同樣會產生一種和資本主義不同的消費資料的分配方式。“把分配看成並解釋成一種不依賴於生產方式的東西,從而把社會主義描寫為主要是圍繞著分配兜圈子”,這是仿效資產階級經濟學家的庸俗社會主義者,進而也是仿效庸俗社會主義者的一部分民主派的必然結論。[33]因此,無論是針對初次分配還是各種稅收後的再分配,企圖通過分配關係的調整來消除貧困,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和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