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曆史唯物主義理論同生態學之間的內在關聯是奧康納生態學馬克思主義理論的邏輯起點。在他看來,馬克思、恩格斯並沒有展開對曆史唯物主義理論的係統闡發,而隻是給了我們一個曆史唯物主義的觀念,這一觀念“麵對的審視對象是曆史的延續、變遷及轉型的過程,即世俗性的社會物質生活過程以及令人可敬又可畏的社會和政治動**、革命以及反革命的過程。唯物主義的觀念就是用來研究曆史變遷中的延續性以及曆史延續中的變化與轉型的一種方法”[3]。奧康納實際上把曆史唯物主義理論看作是研究曆史變遷和轉型的一種理論和方法,這一理論和方法是對曆史唯心主義的批判和超越,它體現在馬克思反對曆史唯心主義把曆史看作由抽象觀念決定的,堅持認為抽象的觀念事實上起源於人們的社會物質生活,生產力、生產關係形成的物質生產方式決定了曆史變遷的過程。奧康納指出,雖然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發展趨勢與基本特點大都可以在馬克思的《資本論》等經典文本的理論視域中解讀出來,但是,也有部分人對於馬克思主義是否能夠觀照當代日益嚴重的生態危機,建立和生態學的內在關聯持反對和懷疑態度。一部分論者批評馬克思的曆史唯物主義理論雖然指出未來的人類社會不再異化於自然界,人類對自然的利用也不應遵循資本的邏輯,並且探討了資本主義社會中的一些生態問題,但是馬克思的確沒有確立生態社會的思想。也就是說,“經典曆史唯物主義理論凸顯了自然界的人化問題,卻沒有強調人類曆史的自然化方式以及自然界的自我轉型問題”[4]。另一些比較激進的生態中心論者則批評馬克思立足於人類中心主義的立場,認為自然界和勞動結合是作為交換價值的財富的來源,否定自然界是物質財富的來源,因此,曆史唯物主義理論和生態學是無法建立內在聯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