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奇把馬克思哲學辯證法奠基於“曆史”這一根基之上,使馬克思哲學辯證法成為“曆史的辯證法”,從而克服了自然主義和科學主義性質的“自然辯證法”。以此為基礎,盧卡奇展開了他對馬克思哲學辯證法的具體理解,這就是他的以“總體性”為核心範疇的辯證法思想。
在盧卡奇看來,以“曆史”作為載體的辯證法,其本質的東西就是“具體的總體性”。他說道:“在曆史的說明中強調經濟動機的首要性,這並不能作為馬克思主義同資產階級思想決定性的差別,決定性的差別乃是總體觀點。總體範疇,即整體完全優於各部分,是馬克思從黑格爾那裏獲得的那種方法的本質,馬克思卓越地把這種方法改變成一種全新的科學的基礎。……總體性範疇的首要性是科學裏的革命原則的承擔者”[36],“在馬克思那裏,辯證方法旨在把社會理解成一個整體”[37]。一切科學主義和實證主義論者,一切機械決定論者,正是由於它們不懂得“總體性”,所以它們無法理解曆史事實和曆史現象,更無法理解曆史。“描述曆史的某一個方麵同描述作為一個統一過程的曆史之間存在著對立,這種對立不止是特殊曆史同普遍曆史之間的程度上的差別問題,而且是方法和觀點的衝突。……辯證整體觀的重要性正是在這裏表現出來的。因為一個完全有可能描述一個曆史事件的基本概貌,而卻無法抓住該事件的真正本質,以及它在曆史整體中的作用,也就是說,不懂得這個曆史事件是統一曆史過程的一個部分。”[38]是否堅持“總體性”觀點,是馬克思的辯證法區別於科學主義、實證主義和機械決定論的特質之所在。
那麽,何謂“總體性”呢?在其自傳中,盧卡奇曾對此做過凝練的概括:所謂“具體的總體性”,就是“曆史地(因而在現實中)帶有特殊因素的普遍性”[39]。這表明,“總體性”這一範疇是與“曆史”這一辯證法的載體和根基息息相關的,“總體性”是“曆史”的“總體性”,“曆史”是“總體性”的“曆史”,二者不可分割地內在聯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