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戴震哲學思想新探:戴震與乾嘉學術的現代性研究

二、“治經莫重乎得義,得義莫切於得音”的語言哲學思想

段玉裁是音韻學家,他對聲音與意義的關係更為敏感,其認識也更為係統、深入。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他深化了聲音與意義相關聯的語言學思想,提出了“治經莫重乎得義,得義莫切於得音”的語言哲學思想和治經的語音學原則。這可以看作他對乾嘉語言哲學思想的一種獨特的貢獻。在《王懷祖〈廣雅注〉序》中,段玉裁這樣說道:

小學有形、有音、有義,三者互相求,舉一可得其二。有古形,有今形;有古音,有今音;有古義,有今義。六者互相求,舉一可得其五。古今者,不定之名也。三代為古,則漢為今;漢魏晉為古,則唐宋以下為今。聖人製字有義而後有音,有音而後有形。學者之考字,因形以得其音,因音以得其義。……治經莫重乎得義,得義莫切於得音。[8]

從上述一段話可以看出,段玉裁已經將戴震“由字以通其詞,由詞以通其道”語言哲學思想轉化為一種經學的語義、語音學,在學術上推進了戴震的語言學研究,然在哲學上則更加遠離了戴震的思想。

(一)因音求義的語言學方法

在如何辨析字義的問題上,他從語音為主的原則出發,指出:“文字起於聲音,六書不外謠俗。六書以象形、指事、會意為形,以諧聲、轉注、假借為聲;又以象形、指事、會意、諧聲為形,以轉注、假借為聲……六書猶五音,十七部猶六律。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不以十七部不能分別象形、指事、會意、諧聲四者文字之聲韻鴻殺,而得其轉注假借。”[9]又說:“古六書、假借以音為主,同音相代也,轉注以義為主,同義互訓也。作字之始,有音而後有字,義不外乎音,故轉注亦主音。”[10]“字義不隨字音為分別。音轉入於他部,其義同也。音變析為他韻,其義同也。平轉為仄聲、上入轉為去聲,其義同也。”[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