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郭店竹簡與思孟學派

第三章 思孟學派的醞釀:曾子、子遊學派研究

子思與孔子年齡相差較大,孔子在世時,子思尚幼,未及受到詳細教誨,子思主要是在孔子弟子的影響下成長起來的。這樣,從孔子到子思、孟子實際還存在著一個過渡環節,這一過渡環節是誰,其思想主張如何,無疑也是思孟學派研究中的一個重要問題。在曆史上,宋代學者往往認為這一過渡環節是曾子,並提出了孔子——曾子——子思——孟子的道統譜係,近代以來學者則多傾向認為是子遊。郭店竹簡公布後,除了一些學者繼續維護曾子或子遊說外,另有學者提出,曾子、子遊實際均對子思產生過影響,如林樂昌先生認為,“子思之學遠源於孔子,近源為曾子和子遊,分為前後兩期,分別以《中庸》和郭店楚簡的《五行》為代表,從天道向心性化方向發生轉變。孟子直接承襲了子思,成為心性論的集大成者”[1]。蒙培元先生也肯定“子遊很可能是思孟學派形成中的重要人物”,並認為“如果不是將思孟學派限定在子思、孟子二人之間,而是將其看作一個形成、發展的曆史過程,那麽,思孟學派的流行就有很長時間了,其中涉及的人物也就很多了,其思想內容就更加複雜了”。[2]所論甚是。曾子、子思交遊、論學,古籍多有記載,孟子亦稱“曾子、子思同道”,宋代學者據此將其列為一係,應該說是有充分根據的。同樣,荀子稱子思、孟子推崇子遊,後儒視其為孔子、子遊的傳人,“以為仲尼、子遊為茲厚於後世”,言之鑿鑿,亦不可輕易否定。一些學者用對立的眼光看問題,在曾子、子遊之間,舍此取彼或取此舍彼,這種非此即彼的思維方式,恐怕還是受到韓愈、朱熹“道統”論的影響。但如果不是將思孟看作一線單傳的道統傳遞,而是一個具體的曆史發展過程,一個儒學內部的分化過程,那麽,誠如蒙培元先生所說,“其中涉及的人物也就很多了”,而曾子、子遊不過是其中較為重要者。這裏所說的曾子、子遊,也不僅僅限於曾子、子遊本人,還包括了他們各自所創立的學派。這樣,曾子、子遊不僅與子思、孟子前後相續,同時還可能並列共存,因而呈現出更為複雜的關係。曾子、子遊的思想前一章中已做了介紹,本章我們將進一步討論《大學》、竹簡《性自命出》以及《禮記·禮運》篇,以探求曾子、子遊學派與思孟的相互影響及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