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郭店竹簡與思孟學派

(四)《中庸》前後部分的不同影響

以上我們從文獻和思想兩個方麵對今本《中庸》的成書進行了分析,認為它應該包括原來獨立的兩篇:《中庸》和《誠明》。今本《中庸》的這兩個部分在以後產生的影響也是不同的。這同樣說明,它們被編在一起乃是後來的事情。子思之後,最先引用過今本《中庸》的是孟子。《孟子·離婁上》說:

孟子曰:居下位而不獲於上,民不可得而治也。獲於上有道:不信於友,弗獲於上矣;信於友有道:事親弗悅,弗信於友矣;悅親有道:反身不誠,不悅於親矣;誠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誠其身矣。是故,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不誠,未有能動者也。

這段文字與《中庸》第二十章下半段,除了少數字句外基本相同,有學者已經論證這段文字晚於《中庸》,是《孟子》引用《中庸》而不是相反。[64]除此之外,《孟子》還有多處受到《中庸》的影響。如《盡心上》:

孟子曰: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

孟子這段話顯然是從《中庸》第二十五章“故至誠無息。不息則久,久則征,征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博厚所以載物也”變化而來。以往人們對如何理解孟子的“萬物皆備於我”有過種種爭論,成為研究中的一個難點。其實,它和《中庸》第二十五章可以相互發明,均是指內在的誠擴充、顯現過程,以及所達到的精神境界。隻不過《中庸》交代了其中的具體過程,因而顯得清楚、明白,而《孟子》隻說明了最終的結果,則多少有些突兀,而若能將二者參照起來,則《孟子》的思想就容易理解了。此外,《離婁下》篇談論“明”,與《中庸》也有一定的聯係:

孟子曰:舜明於庶物,察於人倫,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