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後期,主昏政謬,國事日非,外戚、宦官擅權舞弊,都加劇了選官的腐敗。如《後漢書·梁冀傳》稱,“冀一門前後七封侯,三皇後,六貴人,二大將軍,夫人、女食邑稱君者七人,尚公主者三人,其餘卿、將、尹、校五十七人”,梁冀敗,“其它所連及公卿列校刺史二千石死者數十人,故吏賓客免黜者三百餘人,朝廷為空”。此外戚擅權對選官之破壞。又同書《曹節傳》,記宦官“割裂城社,自相封賞,父子兄弟被蒙尊榮,素所親厚布在州郡,或登九列,或據三司”。此宦官擅權對選官之破壞。又同書《靈帝紀》:“初開西邸賣官,自關內侯、虎賁、羽林,入錢各有差。私令左右賣公卿,公千萬,卿五百萬。”此專製昏君對選官的公然破壞。《抱樸子·審舉》:“靈、獻之世……台閣失選用於上,州郡輕貢舉於下。夫選用失於上,則牧守非其人矣;貢舉輕於下,則秀孝不得賢矣。故時人語曰:‘舉秀才,不知書;察孝廉,父別居;寒素輕白濁如泥,高第良將怯如雞。””
東漢前期,選官尚可大致維持清平。時人對選官的批評,多著眼於“儒者寂於空室,文吏嘩於朝堂”與“郡國所舉類多辦職俗吏”之上,抨擊政府重文吏而輕儒生。東漢後期,各種官僚集團對特權的占有和對權力的濫用造成了選官的腐敗,遂出現了大量對選官“清濁不分”的譴責。腐敗現象固然也能刺激完善選官製度的努力,左雄所定“限年”“試文”之法,便是一種應時的對策;但總的說來,腐敗將嚴重阻礙選官的公正實施。在東漢後期的選官中,儒生文吏的矛盾漸趨消解,而腐敗現象日益嚴重,並對應著整個社會之中清流與濁流的對立。清流士大夫與腐敗的專製權勢進行了激烈的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