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文化樹:世界文化簡史

第五節 閃米特人

西南亞幹燥地區的人再一次證明了這個論斷:在一個天然屏障很少和生態環境同一的地區,語言和文化也會趨於同一。實際上,西南亞幹燥地區的一切居民操的都是閃米特語,堅持的都是村民和遊牧民相互依存的共生模式。西南亞生態環境橫越了北非大部分地區,語言和文化共同性也橫跨了北非。雖然這個地區的兩種語言即希伯來語和阿拉伯語的曆史意義,使西方學者把閃米特語當作一個獨特的語係,可是現代科學研究表明,它隻不過是一個更大語係的語支而已,這個語族的地區包括撒哈拉以北的整個非洲地區和亞洲西南部地區。大概沒有別的例子更能說明一個獨特的語族和一個獨特的環境之間存在著如此密切的關係了。閃米特語尤其在非洲有這樣廣泛的分布,似乎是相當晚近的現象,部分與伊斯蘭教的興起有關。不過,非洲—亞洲語係的其他語支,肯定在非常悠久的時代就已經在非洲的幹燥地區紮根了。

有些閃米特部落完全轉向遊牧生活的過程,無疑因單峰駝的馴化而有所加速。單峰駝對炎熱沙漠條件的適應性,頗像雙峰駝對寒冷沙漠條件的適應力。駱駝能在連山羊都無法存活的地域生存,尤其在阿拉伯半島和稍後在非洲,它們的馴化為人類活動開辟了大片遼闊的沙漠地區,駱駝的口腔和消化道仿佛是鑲了一層銅甲,它們能嚼爛並消化駱駝刺,這種植物在“柔嫩多汁”上堪與鐵絲網媲美,驢子隻能餓死的地方,單峰駝也能增加脂肪。駝峰提供儲存脂肪的機製,所以它們在進食極少的情況也能行走幾個星期。它們的幾個胃提供了一個相似的儲水機製。故此,駱駝是沙漠居民的無價之寶。不過,凡是見過駱駝的人都免不了感到驚詫,它竟然能被人馴化。對歐洲人而言,即使最溫順品種的駱駝都非常暴躁、倔強,並奇臭難聞。必須承認,阿拉伯人在這一點上與歐洲人的看法不一致。他們把駱駝當作美德的典範和可愛的體現。伊斯蘭教之前的阿拉伯文學中,讚頌駱駝美德的詩文俯首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