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兩河流域
一切跡象表明,西南亞形成的村社生活模式傳播到歐亞大陸的其他地區和北非的速度是相當快的。這一模式在適應各地環境條件中所做的修正,在前麵幾章已經講過。然而,最古老文明的興起就難以用類似的文字來解釋了。它們並非必然非從其發祥地興起不可。西南亞村社文化在舊世界溫暖地區傳播所產生的結果,與這樣的結果相仿:用飽含細菌的溶液在盛著動物膠的盤子裏畫一個圓圈;過一定時間,在許多地方就會出現密集的、彼此分離的菌群。同樣,村落文化所到之處,人口密集的居民點就會出現。稠密人口和某些文化因素及環境因素相結合,使城市生活成為可能,在這些地區,文明就會興起。
城市作為一種嶄新而風格獨特的社會組合的重要性,第二章已做了介紹,與之同時探討的,還有城市存在的條件。城市不僅需要稠密而定居的人口,而且還需要技術裝備,把食品和笨重的原材料運到城裏就需要這些技術裝備,把城裏熟練工匠生產的商品輸往各地也需要這樣的裝備。凡是上述條件得到滿足的地區,在舊世界和新世界的幾個地區,城市生活都自然而然地出現了。在其他一些地方,外地城市生活模式通過傳播,創造了當地城市興起必須具備的條件。
在舊世界,最早的文明中心都興起於大河之濱,這些中心可以被視為城市生活的同義語。河穀地帶的肥沃土壤可以支持眾多的農業人口,水運又給城市所需提供了交通便利。都市組織在這些中心建立之後,逐步從中心漸次傳播到越來越寬廣的地區。對原材料的需求,大河穀地灌溉技術應用到較小的地區,都推動了都市組織的傳播。最初的文明中心都是獨立興起的,這一點怎麽強調也不過分。它們之所以相似,是由於以下兩個原因:它們都源於西南亞的村社文化模式,新型的社會組合給它們提出的問題都是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