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人接觸非洲文化的初期,很少有人意識到,許多非洲社會的文化是多麽豐富而複雜。在大多數美國黑人的祖籍地區,有一連串強大而持久的王國;除了使用文字這個標準之外,從所有方麵來說,這些王國都夠得上文明的稱號。在藝術和手工藝方麵,這些社會並不比中世紀的歐洲人遜色。在政治組織的徹底性上,在使用社會製度確保政治結構穩定性的技巧上,它們都大大超過了16世紀之前的歐洲。在他們的故土之上,非洲黑人表現出建國安邦的天才,任何民族都未能與之匹敵,也許隻有秘魯的印加人除外。這一論斷並不誇張。
每一種文明都從許多源頭吸收了若幹文明成分。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的文明亦無例外。從古代開始,它們與埃及文明和地中海之濱的文明就有接觸。至遲自公元前3000年左右開始,據信埃及就與尼羅河上遊的黑人部落進行貿易,發生戰端。在埃及第18王朝時代(公元前1580—前1320年),努比亞被埃及人征服占領,埃及人派總督治理努比亞。努比亞人被埃及文明震撼,他們熱情地接受了埃及文明。
埃及、近東、希臘和羅馬的影響通過東蘇丹地區到達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的機會,是非常多的。撒哈拉的氣候比現在宜人,有一段時間,定居於尼羅河穀的含米特人[12]曾經將其占據的地區擴展至撒哈拉的大部分地區。一切跡象表明,高加索人種的含米特人,至遲在新石器時代就已經開始滲透到南方尼格羅人種的部落中了。柏柏爾人[13]是撒哈拉地區含米特人的後裔,他們繼續維持往南滲透的過程。柏柏爾人皈依伊斯蘭教之後,他們往南的滲透就帶上了聖戰的色彩,得到了認可。結果隻能是加速這個早已確立的伊斯蘭教模式。到9世紀時,柏柏爾人混入了少量的阿拉伯血統,他們開始在西蘇丹地區建立一連串的王國。其中最重要者有鬆海[14]和加納,兩個王國都位於尼日耳河流域。公元14世紀時,梅爾王(Melle)治下的曼丁戈王國[15]征服了西蘇丹的整個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