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生物學的隱喻已經在社會中傳播了如此長的時間,以至於它們已經逐 197漸滲入人們的意識思維的底層。在本章中,我想對這些隱喻如何在逐漸信息化的日常生活中紮根,以及這一過程如何產生出新的人工生態學,其中生物學的和信息化的內容如何相互滋養對方,並創造出一種新的表現特殊類型的“動物性”的混合物進行探討。
我對該領域的興趣受到了三種各不相同但卻相互關聯的因素的刺激。其一,我對日常生活文學普遍不滿。我所擔心的是,它不僅沒有將最新的科技成果應用到任何有意義的方麵,甚至還將注意力集中於傳統的交流結構和場所之上,而在某種程度上主動抵製了科技成果。特別是,它強調一種原型——真實性,比如,在對“回避的日常性”的強調中所體現出來的①,或者采用如巴什拉、德塞都和列斐伏爾等學者的某些曆史主義的解釋而重新將節奏看成是對世界的感性實踐,這些在我看來,表達了一種對好不容易才被忘卻的浪漫主義整體論的渴望。其二,出自對於軟件功效的普遍的興趣。①我相信軟件構成了一種世界上的新的行動者:作為一種新的機械書寫方式,它逐漸產生了一種全新的信息化生態學,即形成了一種低調但是強有力的在暗中繁榮生長的因果關係。它出現在絕大部分事件的背景中,由於它不斷擴大的界限和幾乎巴洛克式的複雜性,它正以不同的密度、從各種詭異的地方出現,產生出各種類型的巨大的突發性事件或大大小小的緊急事件,它們準確的起源我們已經無從知曉。其三,動力是實踐性的。在我看來,自20世紀70年代始,軟件的編寫者開始不同程度地采用以生物學隱喻為基礎的生物學模型,這些隱喻包括基因算法、人工行為學和其他形式的仿生學,它們為僅僅是模糊地感覺到的問題提供了解決辦法。尤其是,我特別關注了一種想要製造電子動物的欲望,無論是發明者還是使用者都對製造它的原因不甚清楚。換言之,生物學的隱喻,與計算機程序和編碼牢牢地綁在了一起,並產生出一種“人工有機體”,它在日常生活實踐中的陪伴作用看起來基本等同於寵物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