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自傳夢的分析清楚地表明,我從一開始就看出了象征在夢中的存在。但是,對於它的範圍和意義,借助於經驗的積累以及威廉·斯特克爾(1911)的影響,我才逐步達到一個全麵的認識。這裏,我必須簡單談談斯特克爾。[1925]
斯特克爾對精神分析可以說是功過各半。他大膽地提出大量的象征解釋。這些解釋起初遭到懷疑,後來得到證實並被接受。我這麽說不是要貶低他的學術價值,但是他的解釋遭受懷疑是有原因的,因為他用以論證他的解釋的夢例往往不可信,他的方法也不具有科學性。他是通過直覺,以直接理解象征的獨特天賦而做出其象征解釋的。但是這種天賦並非人人都有,有效性也無法評估,因而它的發現也就難以令人信服了。這就像醫生坐在病人身邊,通過嗅覺印象來診斷其傳染病一樣——雖然肯定有這樣的醫生,他的嗅覺比別人好(一般來說,人的嗅覺已經退化),而且確實能夠用嗅覺診斷出傷寒病。[1925]
精神分析的經驗進展使我們注意到,有些患者對夢的各種象征顯示出極大程度的直接理解力。由於這些患者多是早發性癡呆病患者,所以人們曾一度認為,凡是對夢的各種象征有直接理解力的人,都是早發性癡呆患者[85]。但事實並非如此。對象征的直接理解力是一種個人天賦或個人特質的問題,它沒有明顯的病理學意義。[1925]
當我們知道了象征在夢中被廣泛用於表達性內容後,就會產生一個必然的問題:這些象征是否像速記符號那樣,具有永恒的固定意義,並由此覺得有必要就象征的解碼原則寫一本新的“夢書”。對此,我們必須說明:這種象征作用並不是夢獨有的,它是潛意識觀念作用的特征。除了夢之外,它也存在於民俗、神話、傳說、語言典故、諺語智慧、大眾笑話等之中。[1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