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已刊西北地區出土的漢簡中搜集了涉及“兼行候事”的事例,按照時間順序。
以上從居延新舊簡、額濟納漢簡及金關簡中共搜集到兼行候事53例,時間從西漢宣帝地節五年(前65年)到東漢光武帝建武五年(29年),前後94年,涉及六個候官:以肩水、甲渠為多,前者23例,後者21例;廣地3例、卅井2例;殄北、橐他各1例;最後2例出土於金關,簡殘,屬地無考。因西北邊塞漢簡主要出自甲渠與肩水兩候官駐地或其轄區,涉及兩候官的兼行候事者較多亦屬自然。加上其他四個候官之例,可知這種做法遍及張掖郡的居延與肩水兩都尉府,實無疑問。其他邊郡當存在同樣的安排,亦可推知。
還有一點,就是擔任兼行候事者未必駐紮在候的障城,筆者過去整理肩水候資料時已指出此點。①現已辨明,除了金關的嗇夫與佐,駢北亭長及東部候長均駐紮在A32②,且肩水候的駐地曾在A32與A33兩地之間移動③,上表中究竟哪些兼行者不在當時候的駐地,需仔細考辨。比較確定的有例1中的關嗇夫成,例3、4的(東部)候長陳長生,例19、20與21中的關嗇夫博?與賞。甲渠候官亦存在同樣現象。例28、29是因為候詣府與行塞,兩次委任第七隧長季由來兼行甲渠候事④,按多數
學者的看法,第七隧相當於考古編號T14遺址,亦有學者比定為T15。⑤無論哪個,均在A8遺址以南,T14距A8障城1.2公裏,T15更靠南,距T14約1.4公裏。⑥此外,例38是由第八隧長敞來兼行甲渠候事,多數學者認為第八隧是A8障城以北的第一個烽燧①,亦不在候官障城內。多次出現的“甲渠候長”,涉及是否存在“甲渠部”,學界尚無定論,姑且不論。例46出現的橐他北部候長亦應該不駐紮在候官障城內,具體位置尚難確定。
此乃一兩行,字跡較潦草,當是一轉呈都尉的上行文書末尾呈文的底本。從用“甲溝”看,應屬王莽時期。“候君詣府”似乎是別筆,筆道粗重,間距小,“候”字寫法與前兩個不同。據此可知,兼行候事(這裏省去了“兼”,含義當無別)是因為候到都尉府。“詣府”經常出現在郵書傳遞記錄或封奏記錄上,針對的是文書。有時亦指官吏到都尉府,候本人去的幾率可能並不大,但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