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為什麽支持傳教和保教,梁啟超本人做過許多解釋。如在1897年寫給嚴複的信中,他解釋之所以宣傳孔教,目的在於固結人心、統一士人思想,“擇眾人目光心力所最趨注者而舉之以為的則可合”,從而達到“人易信而事易成”。③1899年在《論支那宗教改革》一文中梁啟超提出立孔教為國教,是為了達到改造國民思想的目的,聲稱:“欲國家之獨立,不可不謀增進國民之識力;欲增進國民之識力,不可不謀轉變國民之思想;而欲轉變國民之思想,不可不於其所習慣所信仰者,為之除其舊而布其新。此天下之公言也。泰西所以有今日之文明者,由於宗教革命,而古學複興也。……故欲振興東方,不可不發明孔子之真教旨。”④就此來說,梁啟超宣傳保教目的是要為當時的維新變法運動提供理論根據。
然而,必須指出的是,梁啟超當時支持保教除了政治動機之外,其實還有更為深刻的文化動機。具體言之,有以下三個動機。
第一,抵製西方基督教的侵蝕與衝擊。梁啟超曾明確指出“保教之論何自起乎?懼耶教之侵入,而思所以抵製之也”①。他在宣傳保教主張時,就對西方基督教之興盛與儒教之式微深感憂慮,強調“彼教之挾國力以相陵,非所畏也,在吾之能自立而已”②,認為“佛教耶教之所以行於東土者,有傳教之人也;吾教之微,無傳教之人也”③。在為老師康有為的《新學偽經考》所做的辯解中,梁啟超更坦言並非要與考據家爭一日之長短,而是因為“今景教流行,挾以國力,其事益悍,其機益危,先生以為孔教之不立,由於孔學之不明,鋤去非種,嘉榖必茂,**滌霧霧,天日乃見,故首為是書以清蕪穢”④。正是出於對基督教侵入的抵製,梁啟超雖然宣傳汲取西方文化,但對基督教與傳教士的評價則甚低,多有貶詞,認為西學與西方宗教無關,指出“近日士夫多有因言西學,並袒西教者,懾於富強之威,而盡棄其所據,亦由前此於中國書,未經讀有心得也。亡友陳君通父著有《耶穌教平說》一書,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