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批判是英國新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特征和科學手段。英國新馬克思主義以唯物史觀為基礎,以英國傳統的經驗主義為方法論基礎,聚焦資本主義的現實困境和災難。一方麵,揭露資本主義的重大問題,分析其產生的根源;另一方麵,在認識論上積極探尋新的解決策略和方案,力求形成新的理性認識,建構科學的發展理論,指導社會實踐,實現社會主義,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吉登斯的社會哲學,在聚焦資本主義現實困境批判的同時,更加注重從整體上係統地分析產生人類現實困境的原因及其根本特點,從宏觀和微觀兩個方麵,以結構化為核心理念,形成了一整套關於社會曆史發展的科學認識,即結構化理論,被認為建構起了所謂“新”的功能主義解釋學,對於人們科學地認識社會現實,解決現實的社會問題,推進人類走向新秩序的未來社會,有著積極的啟迪作用。
吉登斯首先從宏觀視角切入來考察社會,嚐試厘清社會存在的本真性特征,形成對社會的基本看法,進而從社會結構的微觀方麵做出分析,突出人的現實實踐的意義,以此來建構自己的社會解釋理論。他認為,對於各種不同形式的社會研究,不可能將它們歸入一個名目下麵,進行一項研究工作可以澄清許多互不相同的問題,究竟解決哪個問題,取決於研究者打算考察什麽。“所有的社會研究都以一種解釋學環節為前提”①,體現出共同的文化處境和對知識的共享與利用,包括用解釋學的方式來闡明意義框架、研究實踐意識(無意識)的情境和形式、識別認知能力的各種局限以及對製度秩序進行詳細說明,形成既具有解釋力,又具有普遍適用性的解釋或理論。對於結構化理論來說,吉登斯認為它是一種雙重解釋學(double hermeneutic)的取向,這裏,雙重解釋學中的“解釋學”這個概念涉及雙重的轉譯或者說解釋過程。②社會研究的任務之一就是協調行動者為行為定向的那些意義框架,但這些描述本身也是解釋範疇,也要求學者努力在不同的意義框架之間進行轉譯。社會研究領域所麵對的現象,已經被普通行動者構成有意義的現象。“進入”這一領域進行研究的條件,就是要了解行動者在順利“進行”社會生活中的日常活動時,已經知曉了什麽東西,必須知曉什麽東西,結構化理論內含的就是這種“已經知曉”和“必須知曉”的東西。吉登斯的結構化理論涵括很廣泛的內容,這裏,我們將從抵抗斷裂、重構情境以及整體實踐三個方麵,也就是從宏觀、微觀以及宏觀與微觀的辯證關係方麵,對這一理論做出認識論的分析,以求整體把握他的社會哲學的一般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