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抵抗社會斷裂的同時消除斷裂,使社會能夠在不斷創新中獲得延展性的發展,是吉登斯社會結構化理論的一項根本性的任務,也是他“反思的現代化理論”的思想基礎和基本內容。吉登斯在宏觀視角對社會結構化的思考中,把社會的結構化看作一個在作為社會主體的人的實踐活動中不斷延展的過程與結果,因此,並不存在所謂的終極意義上的結構化。從馬克思主義哲學的觀點看,人的實踐活動是在現實社會中進行的,沒有任何超現實的終極性的人類實踐,換句話說,人是在現實的各種各樣的社會情境中進行實踐活動的。吉登斯秉持了馬克思主義的現實的實踐性思想,認為社會結構化的過程就是人在自己塑造的社會情境中,通過實踐活動而使係統發生結構性改變,人的身份與階級二者相互關聯,使得社會的排斥性機製持續地發生影響,最終導致了各不相同的階級文化,並在人們的代際間再生產出了共同的生活經曆。“這種機製不僅是階級結構化的根源,而且還有助於階級認同的形成。階級是在生產領域中形成的,而階級的結構化則是依賴於階級成員共同的消費和行為模式。也就是說,吉登斯實際上認為,隻有當階級分類和身份族群相交叉時,階級才得以結構化。”①因此,我們隻有認真研究人在重塑的情景中通過社會實踐的過程促使社會整合的機製,才能準確把握人及其社會存在的本真特征和基礎。顯然,在這一視角下來看這一問題,吉登斯使用了一種從微觀社會研究的視角考察社會結構化的方式,具有在更精細的層次上對社會結構化的理性思考特征。這樣,吉登斯對社會結構化的研究達到了宏觀與微觀認識的內在統一。事實上,吉登斯正是這樣做的。在本節中,我們將結合吉登斯關於信任的微觀結構化問題,展開一種近似案例化的分析,使我們對吉登斯關於此問題的闡釋的理解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