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克思主義的視域下,人民群眾是曆史的創造者和社會變革的決定性力量,《神聖家族》中這樣寫道:“曆史什麽事情也沒有做,它‘並不擁有任何無窮盡的豐富性’,它並‘沒有在任何戰鬥中作戰’!創造這一切、擁有這一切並為這一切而鬥爭的,不是‘曆史’,而正是人,現實的、活生生的人。”①奈恩繼承與堅持了馬克思主義的人民觀,並將對人民群眾巨大力量的篤信和恪守放在對民族主義的分析當中。人民大眾是奈恩民族主義理論構建和解析當中重要的理論基礎和主體向度。他從曆史到現實的分析路徑出發,對民族主義的人民大眾主體進行了闡釋,在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和人民觀的基礎上,指出民族主義是人民大眾作為主體的共識。
(一)民族主義是民族主體意識的彰顯
奈恩對馬克思主義的繼承、堅持與信奉,不僅體現在他始終如一地對曆史唯物主義的堅守和對資本主義發展規律的運用上,更體現在他對人民群眾的巨大力量一如既往的篤信和恪守中。他把人民大眾看成民族主義的核心力量、中樞主體和鬥爭武器,民族主義的這種主體特性,一方麵是民族國家曆史發展的客觀產物,另一方麵是推動現代人類社會向前發展的工具。其重要作用和價值是關於曆史認知和現實實踐的問題,因此,我們有必要對奈恩民族主義理論當中的主體意識進行深入探究和考量。
從對奈恩民族主義理論的主體特性進行分析肇始,我們需要考察和界定的第一個問題是,民族主義主體性的根源何在?在前麵的章節中,我們已經分析過民族主義是一個內在決定的社會必需品。普遍的觀念是,“民族主義是一種社會力量,或社會運動,它必然產生於處於工業化陣痛的社會之中”①。奈恩也共享了這一觀念,他認為,民族主義的真正根源在於工業革命之後資本主義世界政治經濟機製的發展及其不均衡的本質。而這種發展的不均衡和工業化的陣痛必然會投射到社會主體之上。因此,對於民族主義的產生及發展來說,人民大眾作為主體的主導性和本源性是不容置疑的,這可以從不均衡發展的曆史進程和根本作用得到說明。在資本主義飛速發展的時代,民族主義是一種能夠牢固控製個體情感的巨大力量,它能夠最快、最有效地動員社會主體反抗不均衡發展的剝削機器,與資本主義侵略和帝國主義壓迫做鬥爭。可以說,世界資本主義政治經濟破壞性的機製導致了民族主義必然是一種內在決定性的社會必需品,而這種必需品必然要訴諸人民大眾作為其承載物,因此,民族主義的主體性既是曆史發展的必然,又是現實實踐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