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奈恩唯物史觀的民族主義思想研究

三、民族主義的相關概念

作為一個複雜的人類社會、曆史發展現象,民族主義總是與各種“主義”相混雜,從某種意義上講,當今社會在很大程度上歪曲和醜化了“民族主義”的概念,“人們要麽認為它是一種集體性自私主義,要麽界定它是一種集體性擴張主義”②,將其與種族主義、沙文主義、法西斯主義相等同,指責民族主義造成了戰爭、侵略、暴力衝突、對外擴張、民族分裂、恐怖主義等極具破壞性的影響,這使得民族主義聲名狼藉,與令人肅然起敬的愛國主義形成鮮明對比。然而,這是對民族主義的慣性認知,這種將民族主義“貶義化”和“標簽化”的認識偏離了民族主義的實質,與真實的國際政治實際不符,是一種錯誤的印象。事實上,一般來說,民族主義是中性的,作為一種意識形態的民族主義對普遍大眾有著極其深遠的影響,正確健康的民族主義可以激發起強烈的民族自豪感、自信心和凝聚力,對民族國家的發展產生積極的作用,而如果對民族主義加以濫用則會造成極端的破壞性後果。這一部分主要從奈恩對民族主義與相關概念的闡釋出發,對民族主義與愛國主義、種族主義、沙文主義、分離主義、法西斯主義的關係進行一定的梳理和界定。

(一)民族主義與愛國主義

在現代生活語境中,人們談到民族主義時總會不自覺地傾向於它是一個貶義詞,而提到愛國主義(patriotism)時,人們毋庸置疑地會把它歸為褒義詞。人們對民族主義與愛國主義的態度總是如此大相徑庭,並著力於探討二者的區別,著墨於把愛國主義描繪為防衛性的公民道德的標準之一,而把民族主義描繪為進攻性的權利欲望。就像當今世界著名政治家,喬治·奧威爾獎、漢娜·阿倫特獎得主邁克爾·伊格納提夫(Michael Ignatieff,又稱葉禮庭)所說:“我們在使用這些詞匯時往往會因為自戀而不嚴謹,為自己的國家驕傲時會使用愛國主義一詞,而拿民族主義去責難其他人的邪惡沙文主義,由此認為,美國、英國和法國的人民是愛國主義的,而塞爾維亞、克羅地亞和波斯尼亞的人民則是民族主義的。因為是自己的感情,所以肯定是溫和的;而他人的感情,因為是他人的(不是自己的),所以就是邪惡的。”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