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安德森“類型學”唯物史觀思想研究

三、吸收歐洲大陸馬克思主義的理性資源

在對英國的經驗主義的馬克思主義文化的否定診斷的基礎上,安德森走向了一種更廣泛的歐洲大陸的理性主義的馬克思主義文化,確切來說是“西方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思潮。然而,對於這一理論思潮,安德森並沒有一味地“拿來主義”,而是批判性地吸收、繼承和發展,使其成為“類型學”唯物史觀思想中重要的一個理論係譜。

安德森在不同的著作和文章中都明確闡釋了這一理論係譜。他在《社會主義和偽經驗主義》(1966年)一文中在為奈恩和自己的理論模式進行辯護時指出,這一理論係譜存在某種唯心主義的尺度,“我們著作的理論係譜完全不同於湯普森對它的想象。它來自一戰後西歐馬克思主義的主要傳統——這一傳統與某些新的唯心主義形式處於同一時期,是在馬克思主義自身轉變中的一種辯證回應。這一傑出運動產生了一種馬克思主義,按照恩格斯和考茨基的標準,它存在一種‘唯心主義’的尺度”①。同樣,安德森在《英國馬克思主義的內部爭論》(1980年)一書中對《新左派評論》引入“西方馬克思主義”的理論資源的具體步驟做了詳細說明,首先翻譯和介紹西方馬克思主義;其次分析和批判西方馬克思主義以揭示出這些理論的弱點;最後應用西方馬克思主義來分析英國的曆史、文化、政治和社會。他說道:“《新左派評論》從60年代中期開始把後經典時代的歐洲大陸馬克思主義的主要思想體係引入英國的左派文化之中,成功翻譯和介紹了盧卡奇、科爾施、葛蘭西、阿多諾、德拉·沃爾佩、科萊蒂、戈德曼、薩特、阿爾都塞、廷帕納羅和其他思想家……《新左派評論》冷靜和係統地批評了‘西方馬克思主義’中的各種理論流派,並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一份獨立的社會主義雜誌的職責。最重要的是,《新左派評論》試圖采用一種廣泛的曆史唯物主義來分析它自己的社會。”②在2000年《更新》一文中,安德森又重申了這一“西方馬克思主義”的思想潮流。“在認識上,《新左派評論》奉獻了極大的能量對西方馬克思主義思想不同流派的介紹和批判性的吸收,占領這份宏大事業達十年以上。結構主義、形式主義,還有心理特征的規範文本和原始資料,往往首先在該雜誌的書頁中問世。”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