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研究是安德森“類型學”唯物史觀的一個邏輯前提和基礎。他在《西方馬克思主義探討》中明確說道:“如果馬克思主義的確切稱號是曆史唯物主義,它就必須首先是曆史的理論。然而引人注目的是,曆史就是過去。現在和未來當然也是曆史的,而這正是馬克思主義內實踐作用的傳統格言所不自覺地提到的。”①
這裏首先需要回答的一個問題是,曆史是什麽?作為曆史唯物主義的創始人,馬克思和恩格斯表述道:“曆史什麽事情也沒有做,它‘並不擁有任何無窮盡的豐富性’,它並‘沒有在任何戰鬥中作戰’!創造這一切,擁有這一切並為這一切而鬥爭的,不是‘曆史’,而正是人,現實的、活生生的人。‘曆史’並不是把人當做達到自己目的的工具來利用的某種特殊的人格。曆史不過是追求著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動而已。”①簡單來說,所謂曆史,就是由具體的曆史的人的實踐活動所構成的人類的社會史。那麽,曆史有無本質,其本質在哪裏?曆史有無動力,其動力又在何處?曆史有無規律,其規律是什麽?對此,安德森遵循了一種經典的曆史唯物主義的研究路徑,對社會存在、社會發展和社會變遷給予了重點研究和論述,形成了一種基於“類型學”唯物史觀的社會形態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