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報學史》一冊,東台戈公振著,商務印書館出版,定價三元。此書搜討之勤,網羅之富,實為近來著作中之所罕見者。內凡六章,第一章緒論,正名申旨;第二章官報獨占時期,述唐至清末邸報
之沿革;第三章外報創始時期,述清嘉道以來西人在粵滬各地辦報之經過;第四章民報勃興時期(此所謂民報乃指紀載民事之報以別於官報者);第五章報界之現狀,並附插罕見之圖畫數十幅。此書不獨可使報界中人明本業之掌故,其第二、第三及第四章可補史乘,後二章第三及第四章更可為近世史料一部分之目錄。然其遺漏舛誤之處亦所不免,茲摘舉如下。
(一)資料之待補者。
(甲)本書第二章第十三頁雲,“光緒間又有《諭摺匯存》……蓋雜誌式之官報”。其後事如何作者未及。按《諭摺匯存》至宣統初年已停印,或創辦一報名《華製存考》者繼之,此報書中未舉及。餘藏有此報宣統元年十月一函,其函上廣告雲:“啟者:本局(擷華書局)《華製存考》創辦於《諭摺匯存》停印之時,其內容所采錄皆治理事實,有裨公務,留心政治者堪作掌故,較之《諭摺匯存》更篇頁增加,名例詳備,日出一冊,月釘成書。”其月刊中項目有憲政、政務、名臣及各部日事。
(乙)鴉片戰爭以前僑居廣州洋行之西人曾刊有西文報紙,此為外人在我國內地辦西文報之最早者,其事詳美人William Hunter所著The fan kwae'at Canton before Treety Days一書中。
(二)疏謬之待正者。
(甲)本書第二章第四頁載漢昭帝時,燕王告霍光及帝謂光曰:“此事朕知其誣也,不然,更調羽林,事方八日,燕王何由知之,已使告變矣。”作者謂意或彼時已有邸報傳知朝政之事。按如所意,則昭帝當已知其故,何為訝問燕王何由知之?如燕王所據者為秘密之報告,則與公開之邸報無涉,而此等事何時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