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通史:遼西夏金元卷 06

第四章 規模空前的文化交流

第一節 遼與宋、中亞的文化交流

一、遼與宋朝的文化交流

遼宋曾經交惡,自“澶淵之盟”後兩國關係步入了一個新階段。雙方聘使往來絡繹不絕,使臣名目繁多,有賀正旦(農曆正月初一)、生辰使,還有告登位、贈饋等使。據統計,從景德元年(1004年)至北宋末的宣和三年(1121年)的117年間,僅賀生辰使一項,宋遣使赴遼140次,遼遣使赴宋135次;為賀正旦而派遣的使臣,宋赴遼139次,遼赴宋140次;為祭吊而派遣的使臣,宋赴遼46次,遼赴宋43次;因有事商討而派使的,宋赴遼19次,遼赴宋20次。如此頻繁的使節往來,必然密切了宋遼之間的文化交流。

壁畫《鞍馬仆從圖》(遼)

由於遼朝天子和大臣中不少人漢文修養很深,君臣之間常詩文酬答,一旦有名家辭章傳入遼境,他們便愛不釋手,競相刊刻流布。如“張芸叟奉使大遼,宿幽州館中,有題子瞻(蘇東坡)《老人行》於壁者。聞範陽書肆亦刻子瞻詩數十篇,謂《大蘇小集》。子瞻才名重當代,外至夷虜,亦愛服如此”。[1]甚至出現了“逢見胡人問大蘇”的盛況。蘇轍寫過一篇《服茯苓賦》,他出使契丹時,負責接待他的遼朝官員對他說:“令兄(指蘇轍之兄蘇軾)內翰(唐宋稱翰林為內翰)《眉山集》已到此多時,內翰何不印行文集,亦使流傳至此?及至中京(內蒙寧城),度支使鄭顓押燕為臣轍言:先臣洵所為文字中事跡,頗能盡其委曲。及至帳前,館伴王師儒謂臣轍,聞常服茯苓,欲乞其方。”[2]可見遼人對三蘇均知之甚稔。在遼、宋之間的邊境貿易中,中原漢族的經典書籍也是宋朝向遼方輸出的商品之一。宋真宗景德年間,朝廷下令說:“民以書籍赴沿邊榷場博易者,自非九經書疏悉禁之,違者案罪,其書沒官。”[3]神宗熙寧年間,又重申這一禁令。這裏明確說明,除九經以外的書籍,不準流傳出宋朝境外。事實上,一紙禁止根本堵塞不了其他書籍流傳到遼國去,通過民間貿易的途徑,其他書籍流入遼國者當不在少數。到了元豐年間,“複申賣書北界告捕之法”[4],但是收效甚微。遼朝上下均喜歡漢文,甚至契丹小兒啟蒙,也多以漢人詩詞為教材:“契丹小兒初讀書,先以俗語顛倒其文句而習之,至有一字用兩三字者,如‘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兩句,其讀時則曰:月明裏和尚門子打,水底裏樹下老鴉坐。大率如此。”[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