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釋道之爭主要是指全真教徒與佛教徒的衝突。全真教也稱全真道,金朝海陵王正隆年間,鹹陽人王喆所創。他有弟子7人,號七真,長春真人丘處機即是其中的一個。丘處機是山東棲霞人,曾被金世宗召見過,後來回到山東,在那裏招收信徒傳教。成吉思汗攻打中亞時,丘處機應詔前往中亞謁見,受到了成吉思汗的盛情款待。從而揭開了全真教史上極為輝煌的一頁。丘處機死後,由弟子宋道安主教事,傳位給弟子尹誌平,尹誌平又傳位給李誌常。在蒙古國時期,全真教的勢力呈上升趨勢。由於全真教徒不遺餘力地為新當權的蒙古統治者搖旗呐喊,因而受到蒙古汗廷的寵遇。就是那些據地自雄的大大小小北方軍閥,也同全真教關係密切。在蒙古人滅金前後的一段時期內,到處都在修建道觀,“芝宮琳宇,金碧相望”,是全真教的鼎盛時期。
永樂宮三清殿(元)山西芮城
但是,全真教從它形成之時起,就與釋教處於對立地位,個中原因是“出自其他教派對暴發戶全真道的嫉恨”[16]。從道教史籍來看,釋道兩派在大規模的衝突之前就有小矛盾產生了。如《金蓮正宗紀》記述一個叫譚處端的道士,已經有了很多門徒,還要四處乞食。在到一佛寺乞食時,被佛寺的禪師以拳擊落兩齒,譚處端並不還手,和血咽入腹中。別人憤憤不平,欲為他討回公道,他但笑而稽首,表示出雍容大度,不與人爭的氣量,從此名滿京洛。還有一個叫王處一的道士,受到過金世宗的召見,也招致佛教徒的忌恨,他們暗中用金錢收買世宗身邊的人,讓這些人給世宗說,王處一並非真仙,可以讓他飲鴆酒做試驗。世宗聽信了侍從的話,在接見王處一時,賞賜給他三杯鴆酒。奇怪的是,王處一飲後,平靜如常,並未中毒。世宗這才相信王處一法術無邊,甚為敬佩,賜給他金冠、法服。這段記載是否屬實,另當別論,但佛道之間的矛盾十分尖銳,卻是顯而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