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真大、小字的產生及廢止
女真人長期受契丹人的管轄,因此受契丹文化的影響較深,這種影響浸潤到各個方麵,當女真文還沒有問世的時候,便使用契丹字:“金人初無文字,國勢日強,與鄰國交好,乃用契丹字。”[11]“女真初無文字,及破遼,獲契丹、漢人,始通契丹、漢字,於是諸子皆學之。”[12]女真人學習契丹文、漢字,說明契丹、宋朝的文字在女真人中產生了巨大影響,其實,女真語在契丹、漢人中也同樣有影響。特別是金國把首都由上京搬到燕京,再搬到汴京,使得許多中原地區的漢人學會了女真語。南宋詩人陸遊有詩雲:
大梁二月杏花開,錦衣公子乘傳來。
桐陰滿地歸不得,金轡玲瓏上源驛。
上源驛中槌畫鼓,漢使作客胡作主。
舞女不記宣和妝,廬兒盡能女真語。[13]
這首詩是記述南宋人韓元吉在孝宗乾道九年(1173年)使金的情況的,當時汴京的漢人也能講女真語。
阿骨打建立金國後,女真人有了自己的國家,不再是遼國的附庸,應該有自己的文字,而“契丹語是蒙古係統的語言,女真語是通古斯係統的語言,所以女真人借用書寫契丹語的契丹文字一定要通過翻譯,自然是很不方便的”[14]。一是作為獨立國家需要有自己的文字;二是契丹文用起來不甚方便,於是女真文便應運而生:“太祖命希尹撰本國字,備製度。希尹乃依仿漢人楷字,因契丹字製度,合本國語,製女直字(按:契丹人因避遼興宗耶律宗真的‘真’字,故稱女真為女直)。天輔三年(1119年)八月,字書成,太祖大悅,命頒行之。”[15]
“韓州刺史”銅印(金)
到了金熙宗時,又製成了女真小字:“熙宗亦製女直字,與希尹所製字俱行用。希尹所撰謂之女直大字,熙宗所撰謂之小字。”[20]揆諸情理,熙宗作為天子,日理萬機,政務叢脞,不可能廢棄政事去親自創製文字,但未見有他命人造女真小字的記載。況且,已經有了女真大字,並在各地推行,緣何又去創製女真小字,《金史》中沒有記載,但合乎情理的推測是,女真大字在推行過程中,必然有不完善之處,因而熙宗才作出了創製女真小字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