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通史:遼西夏金元卷 06

第六章 異彩紛呈的哲學

第一節 遼代的哲學思想

遼代沒有產生像樣的哲學家,各種版本的《中國哲學史》都沒有提到遼代,我們隻能根據現有資料作點粗淺分析。

契丹人認為自己同漢人一樣,都是炎黃後裔,都是“中國”的一部分。遼代史學家耶律儼提出,契丹民族係軒轅之後,軒轅氏就是黃帝。這個提法在當時是個重大問題,如果沒有契丹皇帝的同意,耶律儼是不敢寫入實錄,留傳給子孫後代的。事實上,契丹人對於唐堯、虞舜的傾慕和向往,比起漢族來毫不遜色。《全遼文》所載《聖宗皇帝哀冊》中說,契丹“肇分覆載,建立皇王。德惟善政,邦乃其昌。遠則有虞大舜,近則唐室文皇”。這裏的有虞大舜就是指的虞舜。《道宗皇帝哀冊》中有“難求堯舜之高蹈”的句子,遼聖宗下詔重修奉聖州(河北涿鹿)黃帝祠、儒州(北京市延慶)舜祠,並時時祭祀。這些做法說明,這支北方遊牧民族已經以炎黃子孫自居了。正是基於這種認識,遼朝統治者把“尊孔崇儒”作為基本國策,道宗“以《君臣同誌華夷同風》詩進皇太後”[1],所謂華夷同風意思是說,契丹人雖在夷的範圍之內,但和漢族一樣,都是堯舜思想的繼承者和發揚光大者,那首詩中有“到處承天意,皆捧同日心”的句子,應該就是這種心態的寫照。華夷同風之說體現了漢族、契丹本為一體的觀念。

壁畫《散樂圖》(遼)

龍是古代傳說中一種神異的動物,在封建社會中,龍用來象征帝王或帝王用的東西,如帝王的麵孔稱“龍顏”,帝王睡的床稱“龍床”等。中原漢人對龍是十分尊敬、崇拜的,契丹人也有這種心理。對於這種世界上並不存在的動物,契丹人對其向往,可以說是到了顛之倒之的地步。這種觀念首先體現在地名上。如祖州(內蒙巴林左旗西南石房子村)有黑龍殿,祖陵入口稱龍門,上京(內蒙巴林左旗駐地林東鎮東南二裏波羅城)有寺廟叫開龍寺,應州(山西應縣)北有龍首山,奉聖州也有龍門山和龍門縣,黑龍江之名也見於《遼史》,契丹始祖奇首可汗居住之地稱龍庭,後來改為龍化州。契丹人用這麽多龍字來命名地名,表明他們對龍有一種特殊感情。其次是現在的遼代古跡、文物上,雕刻有龍的花紋。如慶州(內蒙巴林右旗西北察罕木倫河源的白塔子)白塔門上有二龍戲珠浮雕,朝陽南雙廟遼代石刻崖上雕有大型爬龍、飛龍。遼寧建平遼墓出土的二龍戲珠鎏金冠,內蒙奈曼旗青龍山遼代陳國公主與駙馬合葬墓中出土有6件與龍有關的文物。契丹帝王也喜歡用龍字來抬高自己身價,以示不同凡響,如稱皇宮為龍宮,皇帝之衣稱龍袞,皇帝之位稱龍位等,這和中原漢族已毫無二致了。甚至軍隊也有以龍字命名的,如龍虎軍就是遼朝禁衛軍的名稱。龍是中華民族的標誌,中國人不論走到哪裏,都說中國是“龍的故鄉”,中國人是“龍的傳人”,龍與中國實際上已是同義語,契丹人如此酷愛龍,自然也表示他們居住的區域是龍的故鄉,契丹人也是龍的傳人。對於龍文化的認同,強烈表現了契丹人與漢人共為一體的思想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