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文學接續中晚唐和五代的文學,得到長足的發展,出現了新的特征。一方麵是重視功利,強調文學“載道”的功用,另一方麵重視文學審美的價值。一方麵是文學家、詩人、詞人的性靈情思的抒發,另一方麵是“俗”文化在市井勾欄中流傳。人文因素的孕育、萌發,在文壇上是別樣的清新風尚。都城市民文學的話本、戲曲開創了中國白話小說的先河,為元明清戲曲的發展,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詩歌創作在掃除西昆體浮靡柔弱詩風後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形成了自己的特點。從內容上講,宋代詩人關心民瘼,抨擊時弊,在民族矛盾、社會矛盾十分尖銳的情況下,詩作蘊含憂患意識,故國情思以及愛國主義情感,讀之,使人歌、使人泣、使人鼓舞,成為致用思潮長河中的浪花。詩風上清麗平淡;另一方麵刻意雕琢,以理性說教,也在詩作中反映出來,“以文字為詩,以議論為詩,以才學為詩”是宋代詩歌的一種潮流。錢鍾書先生謂:“唐詩多以豐神情韻擅長,宋詩多以筋骨思理見勝。”這是從根本上抓住了唐宋詩風的差異。
宋代散文在我國散文史上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發展階段,它繼承唐代韓柳古文運動的成果,但又有新的發展。唐宋古文八大家,宋占六位,即歐陽修、蘇洵、蘇軾、蘇轍、王安石、曾鞏。宋代散文的重要成就是形成了一種穩健而成熟的散文風格,即平易自然、婉轉流暢,更適用於說理、敘事和抒情。
詞作為新興的詩歌形式,到宋進入全盛期。人們一般認為宋詞有兩大流派,即豪放派和婉約派。這兩種詞派在內容選材、手法風格,特別是體製聲律方麵有很大的不同。大致說來,兩種詞派有明顯的區別:在內容題材上,婉約派詞多為“豔科”、“詩壯詞媚”的傳統,抒情多是傷春惜別、**,狀物或是綺羅香澤,或是風花雪月。婉約派詞有自身的特點,亦有佳作。豪放派擴大了詞的題材,提高了詞的意境。豪放派的代表人物蘇軾把詞的內容擴大到了“無意不可入,無事不可言”的境界;辛棄疾則更多是表現愛國主義精神。在表現手法風格上,婉約派長於比興,以清切婉麗為特色,而豪放派直抒胸臆,以豪邁奔放為主流。在體製聲律上,婉約派強調合樂,豪放派抒發思想感情而不過於拘泥聲律。不論是婉約派和豪放派,均是代表宋詞發展的趨勢。宋詞在中國詞史上是最高峰,其影響波及以後的整個詞壇。人們習慣上稱“唐詩”、“宋詞”、“元曲”,其實是對不同時代文學最高成就的概括和讚許,這說明宋詞在宋代文學上的輝煌成就是非常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