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通史:兩宋卷 05

第二節 文化上的創新、兼容精神

一、創新精神

宋初的儒士們在思想領域掀起疑古思潮,至北宋中葉發展到**。疑古惑經之風,表現為不迷信古人,敢於疑傳、疑經,甚至以自己的觀點來改經、刪經。疑古惑經的目的是破除人們對古人的迷信,建立自己的學術體係。儒學的創新精神,首先體現在不墨守,敢於疑古惑經上。歐陽修著《易童子問》及《毛詩本義》,前者力辯《係辭》以下,非孔子所作,後者則專攻毛、鄭之失,而斷以己意。劉敞學問淵博,長於《春秋》,其治經的特點在於以己意改經,後人對此曾有評說:“今觀其書,如謂《尚書》‘願而恭’當作‘願而荼’;‘此厥不聽’當作‘此厥不德’;謂《毛詩》‘蒸也無戎’當作‘蒸也無戍’;謂《周禮》‘誅以馭其過’當作‘誅以馭其禍’……《禮記》‘諸侯以貍首為節’當作‘以鵲巢為節’,皆改易經字以就己說”[5]。他疑《周禮》,有實績。王安石主持纂修三經新義,作為變法的理論依據。他撰經義,對先儒傳、注廢而不用,完全出於己意。他對《詩》、《書》、《禮》、《易》等經典中的記事或議論多有批評,如他作的《策問》十道,其中一道雲:“堯舉鯀,於《書》詳矣,堯知其不可,然且試之邪,抑不知之也。不知,非所以為聖也;知其不可,然且試之,則九載之氏其為病也亦永矣。……聖人之所以然,愚不能釋,吾子無隱焉耳。”[6]蘇軾也提出了類似的看法,他說:“聖人豈有以異乎人哉?不知其好惡之情,而不求其言之喜怒,是所謂大惑也……愚故曰《春秋》者,亦人之言而已,而人之言,亦觀其辭氣之所向而已矣”[7],完全把自己撰述放在與聖人平等的地位上來發議論。程頤不僅改正《尚書·武成》篇,還改正《禮記·大學》篇。朱熹作《大學章句》,不僅把《大學》分為經一章,傳十章,而且以《大學》舊本有錯簡缺文為理由,自己補寫“格物致知”章。陸九淵一派的理學家,雖不刪改經文,卻用自己的思想觀點來解釋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