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通史:隋唐五代卷 04

第三節 生氣勃勃的初唐詩壇

初唐是唐詩發展的起點,還殘留著舊的痕跡,同時也顯得稚嫩,但正因為有舊的痕跡,才顯得新詩風的可貴,正因為稚嫩,才顯出勃勃生機。

初唐的詩歌可以從唐太宗談起。太宗不僅延攬文士,而且自己也從事詩歌創作。他的詩頗受南朝以來宮體詩的影響,如《詠燭》詩:

焰聽風來動,花開不待春。

鎮下千行淚,非是為思人。

詩雖襲用褚亮《詠花燭》詩中所雲“莫言春稍晚,自有鎮開花”。但其構思精巧,體現出典型宮廷詠物詩的特征。唐太宗的詩往往也有一種豪壯之氣,題材也要寬廣一些。如《飲馬長城窟行》、《帝京篇》、《過舊宅》、《還陝述還》等,都有一種豪壯的氣勢、雄視一代的襟懷。隻是從藝術手法上看不時顯露出仿襲、生硬的痕跡和狀態。太宗周圍的文人也多從事於詩歌創作,如“楊師道退朝後,必引當時英俊,宴集園池,而文會之盛,當時莫比”。“太宗每見師道所製,必吟諷嗟賞之。”[8]由此可推知,當時朝臣賦詩,多南朝之舊,以麗藻為工。

太宗周圍的文人中,最著名的是虞世南。世南早年仕陳,以“文章婉縟”而知名當世。後曆隋入唐,一直為宮廷文人,所以詩也多以奉和、應詔、侍宴等類作品為主。唐太宗對虞世南的詩很欣賞,稱為一絕。可見他倆的詩風是相近的。從總體上看,虞世南在力排宮體詩中最為頹靡的豔情詩;同時又創作典範的宮體詩,這在其奉和應製詩中表現得最為明顯。即使是邊塞題材的詩,也往往將其固有意象納入規範的宮體詩程式之中。不過,虞世南的詩大都構思精巧嚴密,感受敏銳,從而在程式化的宮廷詩製作中透露出一些新鮮的生氣與美感,如《春夜》詩雲:

春苑月徘徊,竹堂侵夜開。

驚鳥排林度,風花隔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