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在唐代蓬勃發展的時候,詞作為一種新的文學載體也在悄然興起。
詞最初是適應古代樂曲歌唱需要而產生的,遠在梁代沈約、蕭衍等所寫的《江南弄》就已經具有詞的雛形。入唐以後,政治安定,城市經濟繁榮,西域音樂的大量傳入,民間樂曲發達,原本可唱的詩也由於形式整齊劃一,不能適應音樂聲調的複雜變化,歌者就不免增減詩句來合樂,這些都促使了詞的發展,如文人依照聲律仿作胡夷裏巷之曲的歌詞,就是如此。又如《浪淘沙》、《雨霖鈴》、《拋球樂》等曲詞原來都是七言絕句體,後來卻演變為長短句的詞調。
現傳最早的唐代民間詞是敦煌發現的曲子詞(其中包括少數文人作品),內容涉及政治、經濟、軍事、邊疆、農民起義、醫藥等各方麵以及婦女、商人、漁父、書生等多種人物。其中以寫婦女的最為出色,如《夢江南》:
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臨池柳,者(這)人折去那人攀,恩愛一時間。
把受侮辱的婦女比喻為任人攀折的楊柳,是非常確切的。詩用民歌慣用的比興手法,托物寄意,表現了婦女的不幸命運。
唐代文人作詞,較早的有張誌和、劉長卿、韋應物等人,這時詞在文人手裏還處於剛剛發展階段,所以數量不多,形式也比較短小,所反映的生活內容也不夠寬廣。但早期的文人詞受民歌的影響,有一種明朗、清新、活潑的特色,如張誌和的《漁歌子》:
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
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唐代還有一些描寫邊塞的詞為人所注目,如韋應物的《調笑令》:
胡馬,胡馬,遠放燕支山下。
跑沙跑雪獨嘶,東望西望路迷。
迷路,迷路,邊草無窮日暮。
這首詞有一種高曠的情調,意境也比較開闊,對拓寬詞的題材,影響詞的藝術風格有著積極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