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通史:隋唐五代卷 04

第七節 古文運動與韓、柳

先秦散文曾取得過輝煌的成就,但它是與哲學、政治學、倫理學、曆史學合為一的文體,而不是純文學的散文,隨著文學自身的發展,文學逐漸地發現了自身的特點,把自己從與其他文體相合的狀態中分離出來。另外,先秦散文中的駢句,到兩漢時發展成質樸的駢文,再到魏晉南北朝時,士族文人為了掩蓋他們生活內容的空虛,進一步追求用典,講究聲律與詞采的雕飾及句式的整齊,以至駢文用典增多,詞采繁麗,句用四、六,充分展現了它的藝術美。但同時駢文的局限性和弱點也充分地暴露出來,過多地用典超出了內容表達的需要,過分地追求詞采也使內容貧乏,這樣駢文的路子越走越窄,為自己的破滅準備了條件。

駢文興起之後,散文一直並未中斷。晉代王羲之的書信,南朝範縝的《神滅論》等都是用散體文寫的。西魏宇文泰、蘇綽出於政教的目的,提倡改革文體,之後還有很多人出於政治的目的,如隋文帝、王通等提倡古文,反對駢文,但收效都不大。

唐初文風沿南朝駢麗之習,王勃、楊炯雖對當時文壇有所不滿,但他們還是以駢文名重一時。陳子昂出來,大張複古旗幟,使文壇風氣為之一變。到玄宗開元時期,蘇頲、張說主張“崇雅黜浮”,他們有時雖然還用駢體,但浮侈華靡之風已革。此外,當時文人的書信也多用散體文,大都寫得真切生動,如李白的《與韓荊州書》,一開頭就很有氣勢:

白聞天下談士相聚而言曰:“生不用封萬戶侯,但願一識韓荊州。”何令人之景慕,至於此也。

這個開頭,成為千古名句,以致有“識荊”一詞流傳。

玄宗天寶以後,元結、李華、蕭穎士和接下來的獨孤及、梁肅、陸贄、權德輿、柳冕等人研習經典,在創作實踐中,已經能寫出很好的散體文,如元結的《七不如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