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通史:清前期卷 08

第三節 肯定性善統一的人性論

清前期的學者大都在堅持“氣一元論”的前提下,來談人性問題,批判宋儒把“天地之性”與“氣質之性”絕對對立起來的做法,尤其是發揮了性善論,把人性論的研究推向一個新高峰。

黃宗羲從“理氣、心性”一元出發,闡述其“性善論”。他說:“夫大化之流行,隻有一氣,充周無間”,表現在人上,“為惻隱、羞惡、恭敬、是非之心,同此一氣之流行也。聖人亦即從此秩然而不變者,名之為性。故理是有形之性,性是無形之理。”[73]在他看來,既然“在天為氣者在人為心”,“在天為理者在人為性”,而“理氣、心性”又統一於氣,所以,必然合乎邏輯地推出“惻隱、羞惡、恭敬、是非之心,同此一氣之流行”。作為氣化流行產物的心,自然有仁義禮智四端之善,而與心名異實同的性,也當然是天生本善的。黃宗羲還說:“性之為善,合下如此,到底如此,擴充盡才,而非有所增也,即不加擴充盡才,而非有所減也。”[74]這顯然比孟子的性善論進了一步,孟子所說的性善雖然主張四端與生俱來,但仍須人們逐步擴充,而黃宗羲所說的性善則指明“人之善性本然鹹具”,無須擴充。

黃宗羲在肯定人的四個善端皆是氣的流行而成、與生俱有、無須擴充的基礎上,進一步論述“氣質之善”的問題。他說:“夫氣之流行,不能無過不及,故人之所稟,不能無偏。氣質雖偏,而中正者未嚐不在也。猶天之寒暑,雖過不及,而盈虛消息,卒歸於太和。以此證氣質之善,無待於變化。理不能離氣以為理,心不能離身以為心,若氣質必待變化,是心亦須變化也。”[75]在他看來,“氣質”與“心性”是統一的,不能“判為二物”,如果承認“性善”,就等於肯定“氣質之善”,肯定“氣質”“無待變化”。但是,他又認為,如同氣的流行常會出現偏頗一樣,人性也會出現偏差,其根本原因在於人後天的習染。盡管如此,人性中“中正者未嚐不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