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一大的召開,標誌著中國共產黨的誕生。新中國成立後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學術界關於中共一大的研究取得了一些重要成果。但由於年代久遠,相關檔案資料極其匱乏,當事人也都相繼離世,有關黨的一大的一些問題一直縈繞在人們心頭。例如,為什麽黨的誕生紀念日定為7月1日,一大的13位代表是怎麽推選出來的,為什麽黨的主要創始人陳獨秀和李大釗沒有出席一大,一大上海會議期間中途闖入會場的中年男子到底是什麽人,一大的開閉幕時間到底是哪一天等。經過黨史研究工作者的長期縝密研究,這一係列問題逐漸找到了答案,但唯有一大的閉幕時間,仍是待解之謎。
中共一大召開時,由於暗探跟蹤和法租界巡捕房的幹擾,最後一天的會議改在浙江嘉興南湖的遊船上舉行。這“最後一天”到底是哪一天?長期以來,黨史工作者通過尋找原始材料、訪問親曆者等途徑對此進行了深入細致的研究,目前主要有以下幾種說法:
一是7月31日閉幕說。該說法的主要依據是周佛海、劉仁靜、包惠僧等代表的回憶。周佛海回憶說:“當晚十二時,我們又在陳獨秀家開會,決定第二天赴嘉興南湖開會。”①包惠僧回憶說:“次日早晨我們都到了嘉興南湖。”②此外,陳潭秋、董必武在回憶時也都說大會中斷後的第二天他們就分批去了南湖。但該說法不僅回憶材料的可靠性無從查證,在客觀邏輯上還存在多處漏洞。首先,不符合安全要求。馬林作為中共一大的國際代表,具有豐富的地下鬥爭經驗,30日晚發現密探跟蹤時便表現出高度的警覺性,立即要求散會。當時情勢危急,馬林絕不會同意次日續會。其次,與陳公博告假遊杭州相矛盾。7月30日晚至次日淩晨,陳公博先後受到租界巡捕、密探跟蹤以及大東旅社情殺案的驚嚇,便決定帶妻子去杭州。他在《十日旅行中的春申浦》中說: “會議中斷後的第二天,來到李達住處,李達告訴他‘打算停會,另移地方,會期不定’,遂乘車赴杭州。”可見此時還未決定續會。再者,通知代表時間來不及。一大期間,代表們並未集中住在博文女校,會場突發事故,各代表當晚緊急疏散各奔東西,在此形勢下很難連夜通知大家次日一早到嘉興南湖開會。依據以上論證,7月31日閉幕說的可能性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