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萬有相通:哲學與人生的追尋

耕耘在《光明日報》的園內與園外[1]

10年前,《光明日報》創刊40周年之際,我曾寫過一篇題為《兩個時代兩代人》的文章(載《光明日報四十年》,光明日報出版社1989年版),對《光明日報·哲學》專刊自1954年創刊至1966年停刊,特別是自1958年至1966年我負責全麵的實際編輯工作期間的一些情況,作了比較詳細的介紹。轉眼間,又迎來了《光明日報》50周年紀念,不免有些新的話題。

這10年間,我發表文章最多的園地要數《光明日報》,文章的主題絕大部分都是有關中西哲學結合的問題,這反映了我自20世紀80年代初以來哲學研究範圍的一個新的轉向。20世紀50年代初,我開始專攻德國古典哲學,特別是黑格爾哲學,我的第一篇較長的論文《關於黑格爾辯證法的幾個問題》,就是1955年夏季在《光明日報》上發表的,連載了兩天。不久,上海人民出版社編輯來我家約稿,要我以這篇文章為基礎,寫成一本小冊子,由他們出版,次年,此文便以《論黑格爾的哲學》為書名問世,這算是我的第一本書。到20世紀60年代初,此書重印和再版共十餘次,發行量總計十幾萬冊。追本求源,我的黑格爾哲學研究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研究不能不說是從《光明日報》起步的。20世紀80年代初,我的研究範圍逐漸由德國古典哲學轉向德國現當代哲學,特別是狄爾泰、海德格爾、伽達默爾哲學。我感到海德格爾等人的哲學與中國古代哲學特別是道家哲學有許多相似相通之處,於是陸續寫了一些人們通常稱之為中西哲學之比較研究的文章,這就是為什麽近十年來我在《光明日報》上發表的文章幾乎全都是有關這方麵的主題的原因。我不愛“比較”二字,一是因為這兩個字把複雜的研究工作搞得太簡單化了;一是因為我個人近一二十年來所致力的目標不是研究中西哲學本身及其異同,而是想結合中西哲學,考慮一些哲學問題,尋找一條哲學的新思路、新方向。1992年和1996年,《光明日報》曾先後兩次刊登了我的訪談錄,都談到了我的哲學轉向和近一二十年來我研究哲學的旨趣。可以說,《光明日報》記載了我的哲學足跡,我的學術生涯與《光明日報》是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