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萬有相通:哲學與人生的追尋

兩種哲學,兩種語言觀[1]

人本與世界萬物息息相通,融為一體,無主客之分。但人又不同於其他萬物,人有精神性,因此,人總有一種超越其他萬物、企圖擺脫物質性或者說超越有限、奔向無限的內在衝動,這種內在衝動的過程表現在西方哲學史上就是幾次哲學轉向的運動。

第一次轉向是柏拉圖《斐多》篇中蘇格拉底所說的,從在個別的具體事物中尋找當前具體事物的根源轉向為在“心靈世界”(即“理念”)中尋找當前具體事物的根源,這一轉向標誌著人類超越物質性和有限性而突出精神性和奔向無限性的第一步。但蘇格拉底—柏拉圖的“理念”是獨立於人的精神意識而存在的。近代哲學的創始人笛卡兒提出了“我思故我在”的命題,明確地建立了近代哲學中人的主體性原則,從而進一步推進了人類超越物質性和有限性而突出人的精神性和奔向無限性的內在衝動,這是西方哲學史上的第二次轉向。康德沿著主體性哲學的方向,更進而把先驗性看作是必然性知識的來源,這是人類內在衝動過程中一個新的裏程碑,也可以算作是西方哲學史上的第三次轉向(胡塞爾就是這樣看的)。不過,我還是想把康德哲學歸入從笛卡兒到黑格爾的近代主體性哲學的大範疇之內。黑格爾是主體性哲學之集大成者,他完善了主體性哲學,他的“絕對精神”或“絕對理念”是絕對的主體,實際上是把人的主體性誇大到至高無上、登峰造極的神聖地位。人類企圖超越物質性和有限性的內在衝動在黑格爾這裏可謂達到了頂點,但這個頂點也是它走下坡路的開始。黑格爾死後,他的絕對主體被一些現當代哲學家們從各種角度撕得粉碎。西方現當代人文主義思潮的哲學,其主要特征之一就是批判以黑格爾為代表的主體性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