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哲學大綱來說,重要的是從根本上杜絕自然哲學的再次抬頭。哲學與具體科學的劃分應該更加嚴格。現在,哲學有些不適當地把解決具體問題的思辨方法強加給科學。這時,“哲學對科學的作用在哪裏”的問題就變了形,就會聽到自然科學家莊重的聲音:“請不要幹擾!”但這是事物的一個方麵。同時還會產生另外一個問題:我們的哲學是否過於注重科學了。這並不是說,哲學應該少依靠點科學。哲學依靠科學資料,原則上說不可能過分。這裏所說的是另一種情況。人認識現實有多種形式,但以科學(文化、道德等)最為重要。科學麵向作為價值的真理,應該尊重科學——對此並無爭議。不僅要教育科學工作者,而且要教育每個人尊重科學。同時,指出如下一點也很重要:與真相比,同樣重要的還有調節行為的諸多因素,如善、美、義務、良知、誠實等。因此,作為文化之集大成者的哲學應該具有更為廣泛的宗旨。強調一些價值而貶低另一些價值,在教育過程中會造成消極影響。我們在攻讀哲學的大學畢業生中還能見到不道德的高智能者,不正因為如此嗎?為了達到教育新人的目的,要求更為廣泛的文化基礎。
教學大綱中,關於辯證法規律和範疇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意義的傳統論點需要更加具體化。我們至今還不能貫徹列寧的這一思想,即每一位專家都要通過自身活動領域的材料接受馬克思主義。而這確實是形成世界觀的有效途徑。當每一位專家都看到了作為其活動領域的方法論原則的哲學論點如何起作用的時候,關於哲學重要性的訓誡之詞便成為不必要的了。在這方麵,特別應該強調從事各種活動的專家形成方法論修養的重要性。哲學要求專家們從自己的科學興趣出發總攬廣泛的跨學科聯係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複返了。知識和人的全部活動領域的分化,關係係統的複雜化,使所有人都需要方法論。我們確已進入了係統論和方法論時代。一個專家在社會階梯上站得愈高,他不得不承擔的責任就愈大。一個專家方法論修養水平愈低,他發現問題的全部複雜性和矛盾的能力就愈差。因此,在現代條件下,一個專家的方法論修養的高低,應當和他所在崗位的高低成正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