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整一個曆史時期,對20世紀非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是從兩個基本假設出發的:第一,資本主義生產方式麵臨普遍危機;第二,現代非馬克思主義哲學是對這一曆史狀況的反映。今天,社會意識正在從關於過去、現在以及關於社會主義製度的實質及其與資本主義關係的教條觀念中獲得解放,毫無疑問,對這些假設加以批判分析是必要的。
還在19世紀末,列寧就強調,從馬克思主義的基本思想來看,人類利益高於無產階級利益,就像高於任何其他階級的利益一樣。在馬克思主義幾乎一個半世紀的發展中,這個無可懷疑的真理一直被人們忽視,看來,這是因為在不同的時代,時而是馬克思主義的這些方麵,時而又是它的另一些方麵,凸顯了出來。當今的時代,用存在主義的話說,可以稱為處於臨界狀態的時代,它把繼續生存這一任務擺在一切思考著的人類麵前。對於時常改變的馬克思主義對20世紀非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態度,我們也應該從這種全球的角度出發加以考察。新的世界觀絕不是意識形態鬥爭中的策略轉變。這裏說的是對整個現代哲學的,不論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還是非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更為深刻的理解,是對那些被不公正地認為相互之間沒有重要區別的非馬克思主義哲學學說的分析態度,是對不分青紅皂白把一切非馬克思主義哲學都說成資產階級哲學這種做法的拒絕,是對哲學思維的特點以及哲學學說的多元化的科學理解。
馬克思和恩格斯首先通過經濟研究證明,資本主義對生產資料的社會化在曆史上客觀地為對社會的社會主義改造做了準備。但是對社會關係加以社會主義改造這樣一種曆史前景,與實際情況相比,被他們想象得距離太近了。恩格斯在生命行將結束時,在1895年,承認他和馬克思過高地估計了資本主義的發展水平,相應地也高估了向新的社會主義的生產過渡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