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後出現下述情況還值得大驚小怪嗎:正是我國在實現純粹社會主義的理想上注定要表現出最大的頑強性;在爭奪政權的鬥爭中,最終勝利的不是20世紀20年代倡導現實主義和主張同情可憐俄國農民的布哈林,而是號召不怕犧牲的斯大林!要知道,人人都想涉足未知領域,人人都準備犧牲一切乃至生命,隻求盡速取得偉大的奇跡,建成純粹的社會主義和成為純粹的人。
絕對的、完整的、脫離俄國現實生活和現實的俄國人的未來觀,產生了如此之多模糊不清的觀念,以致弄不清什麽對於我國人民和我國社會來說才是好的。對未來的世界兄弟般的大團結抱有真誠信念,甚至打算使農村的雞也學會過集體生活的M.納古裏諾夫們,在沒有明白他們那光輝燦爛的浪漫主義理想是烏托邦之前,不知幹了多少蠢事。根本就不清楚也講不明白的未來,在第一個五年計劃期間卻能迷醉和激勵人們,這是因為這種狀態使人們分不清周圍的東西和現在的情況。須知,當你以正確的態度對待曾經有過和現在所有的東西以及你周圍的事物時,當你善於觀察現實生活,特別是善於如實地看待人時,未來的神秘形象立刻就會解體,變成一堆細碎的、根本無法實現的任務。
既然在大多數人身上保留著騙人的烏托邦未來觀,那麽他們就根本不能從事深思熟慮的工作,不能創造清晰的,即富有生命力的現實。既然好壞不分,那麽“教訓”本身就會變成真理的標準,也就不清楚什麽是取得前所未有的東西的可能性(例如不符合國民經濟價值規律的“新奇東西”的存在)。將目的神秘化,必然導致使生活改造過程本身以及與過去和現在的鬥爭絕對化。簡單的變化,與已經建成的和過去已有的東西稍有不同,這些事實都會成為進步的證明,按照這種邏輯,甚至賠本的國有農場,其社會優點也比有效的資本主義農場強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