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當代學者視野中的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學者卷(下)

馬克思的哲學生存論思想[1]02

馬克思之所以能夠實現這樣的哲學革命,原因就在於:

“我們不是從人們所說的、所設想的、所想象的東西出發,也不是從口頭說的、思考出來的、設想出來的、想象出來的人出發,去理解有血有肉的人。我們的出發點是從事實際活動的人”;“這種觀察方法……的前提是人,但不是處在某種幻想的離群索居和固定不變狀態中的人,而是處在現實的、可以通過經驗觀察到的、在一定條件下進行的發展過程中的人”;“在思辨終止的地方,在現實生活麵前,正是描述人們實踐活動和實際發展過程的真正的實證科學開始的地方”[13]。“描述”人們的實踐活動和實際發展過程,就是去反映人的生存矛盾,揭示人的曆史命運。

馬克思在他生活的時代,看到的大量情況是個人生存的偶然性:個人不僅受各種關係、受自己的力量的束縛和支配,而且,個人似乎成了某種客觀關係或力量的人格化。關係或力量獲得了自主性的外觀,個人則成了被隨意擺布的從屬的東西。“社會力量”本來是由人們的相互作用所產生的,但是對他們來說卻一直作為一種異己的力量威懾和統治著他們。個人的行為“表現為不依賴於個人的、通過交往而形成的力量,從而個人的行為轉化為社會關係,轉化為某些力量,決定著和管製著個人……在一定的、當然不以意誌為轉移的生產方式內,總有某些異己的、不僅不以分散的個人而且也不以他們的總和為轉移的實際力量統治著人們”[14]。在《德意誌意識形態》之後的著作中,馬克思更具體地寫道:“在資產階級社會裏,資本具有獨立性和個性,而活動著的個人卻沒有獨立性和個性。”[15]“資本家和雇傭工人,本身不過是資本和雇傭勞動的體現者,人格化,是由社會生產過程加在個人身上的一定的社會性質,是這些一定的社會生產關係的產物。”[16]人,本來是社會的人,是建立一定社會關係的主體,然而,事情竟然會發生如此變化:在特定的社會或社會關係中,人成為非人的東西的人格化,成為符號,具有活生生的主體性和個性的人不見了,在人生舞台上扮演主角的不過是一些“人格化”的關係和力量,不過是一些符號!這不能不說是人及其生存的嚴重的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