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並不完全讚同當前正持續升溫的“西方文化東方化”思潮,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西方文化思想吸收了大量外來文化基因。
在當前世界發展日趨多元化的背景下,特別是隨著近代以來以歐美為中心的現代化逐漸普及到了世界各民族、各地區的形勢下,歐美社會的先發優勢日益縮小。與此相適應,歐美世界在文化話語上的主導地位也開始受到日益加強的多元傾向所影響。這種發展趨勢在文化研究中體現出人們逐漸對歐洲中心論提出了質疑與反思。旅居美國的西亞學者薩義德以一部《東方學》解構了西方學術話語中的東方學。這是東方文化思想研究中的重要觀念革新。20世紀90年代後,大量擺脫傳統觀念束縛,探討西方文化演變史的著作開始湧現。這些著作從追尋西方文化的來源開始,逐漸撥開西方文化中心論的迷霧,為恢複西方文化的真實演變作出了貢獻。1991年出版的馬丁·伯納爾教授的《黑色雅典娜》[1]將希臘文明的起源理解為一種“修正的古代模式”,認為近東文明尤其是埃及文明對希臘文化的早期形成起到了更為重要的作用;1997年出版的朱利安·鮑爾迪(Julian Baldick)的《黑色上帝--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起源》[2]從比較宗教學的角度提出非洲亞洲宗教體係,從信仰層麵上找到了東西方文化起源上的關聯;最近,約翰·霍布森的《西方文明的東方起源》[3]認為西方在近代以前一直受東方文化的影響,以至於形成了東方化的西方。
結合對世界古代史經典史料的考察、輔之以近代以來的文明考古成果,我們認為在西方文化起源中,古代兩河文明、古代埃及文明、古代希伯來文明曾經起到過重要的影響。因此,我們提出“西方文化思想多途來源”說作為對文化中心論爭論的一個總結。具體表現在本書的寫作上,我們把對西方文化思想的起源研究分為西方本土文化思想的起源與東方文明對西方文化思想的影響兩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