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歐戰前後:國人的現代性反省

三、新文化主張的個性

歸國後的梁啟超是新文化運動的驍將,對此筆者已有專文論列;[1]這裏要強調的是,因為有了反省現代性的自覺,梁啟超的新文化主張突出地表現了自己的個性。

歸國初,蔣百裏為《改造》雜誌第一期組稿事致信梁啟超,主張“擬用新文化運動問題”。他說:“新文化問題雖空泛,然震以為確有幾種好處。現在批評精神根於自覺,吾輩對於文化運動本身可批評,是一種自覺的反省,正是標明吾輩旗幟,是向深刻一方麵走的(文字上用誘導語氣亦不致招人議論)。後者複書說:“第一期中堅題原議為‘新文化之我見’,細思略嫌空泛,且主張各不同,易招誤會,似宜改擇一近於具體之題……”[2]這裏有兩點值得注意:《改造》半月刊前身是《改造與解放》,1919年9月梁啟超與張東蓀、張君勱等創辦於上海。創刊號問世時,梁等正遊歐洲。1920年3月梁啟超歸國,“以名稱貴省便故”,更名《改造》。作為更名後第一期重頭文章,宣示其基本方針,自然關係重大。原議題目《新文化之我見》本身既說明梁啟超諸人主張新文化,同時也說明他們對於如何發展新文化,與陳獨秀、胡適諸人“主張各有不同”,所以蔣百裏才說“吾輩對於文化運動本身可批評”。此其一;後來原議文章因擔心引起誤解果然沒有發表,說明梁啟超有顧全大局的意識。盡管我們無法知道原議的文章具體要寫什麽內容,但是,從蔣百裏強調吾人的批評是“一種自覺的反省,正標明吾輩旗幟,是向深刻一方麵走的”來看,其本意是求同存異,彰顯歐遊後愈益自覺的反省現代性的取向,應是很明顯的。

盡管梁啟超始終沒有發表“新文化之我見”一類的文章,但與其時新文化運動的主流派相較,他堅持反省現代性的視角,持論不同凡響,仍然是十分引人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