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根本上看,現世中的終極關懷同時也表現為“道德”信念。因為終極關懷的實現,在根本上有賴於主體對“道德”本體的自覺,而對於“道德”本體的自覺一旦實現或具有,則會形成一種對“道德”固定的信心或信念,這就是“道德”信念的存在。
“道德”信念是一種對“道德”本體自覺、自信、堅守的信心,其具體表現為具有“道德”信念的人在現實社會或具體行為中具有強烈的“道德”信仰。一般而言,所謂“信仰”主要體現為對某種主張、主義具有極度的信任、尊崇,並以之作為自己的行動指南或榜樣的現象。但是,其並不必然體現為“宗教”的形式,而任何宗教則顯然表現為“信仰”的形態。具體而言,嚴格意義上的“宗教”隻是信仰的狹義形態,並不能夠概括、囊括“信仰”。比如,馬克思主義並非一種宗教,但完全可以成為人類追求的一種信仰。
從中國傳統哲學的終極關懷維度看,對“道德”本體的信念,顯然體現為一種在現實社會或具體行為中的信仰。由於“道德”本體最終體現為“常道”本體與“可道”本體的共在,即“常道”本體參與、比托於日常的、具體的經驗性存在,在天、地、人的整體性、整全性維度上,均具有“費而隱”的特征和功用,所以,其最終代替、取消、消解了人們在宗教維度上的終極關懷[1]。
具體而言,中國傳統哲學中的“道德”信念,集中體現在兩個方麵:“道德”至上、主體擔當。以下分別加以論述。
首先,在“道德”至上的維度上,由於“道德”自覺最終表現為現世中的終極關懷,所以,中國傳統哲學家用象征的方法賦予其終極存在的價值或意義,即“道德”本體是最“真”的,“其中有精,其精甚真”;“道德”本體又是至善的,“善貸且成”[2]、“善人之寶”[3];“道德”本體還是至美,“天地有大美”。正由於“得道”之後是一種最高的真、善、美的境界,所以,從根本上看,畏懼是不會存在的,死亡也不可怕。因為從“道德”維度上看,死亡不過是一種脫離現實的、現象的、經驗的狀態,其麵對的不是“未知”、“不存在”,而是無限、永恒、完善、圓滿,具有終極意義和價值的世界。正是在此意義上,中國傳統哲學家說“民不畏死”[4]、“朝聞道,夕死可矣”[5]等。在此,我們看到了中國傳統哲學在終極關懷中極其“光明”、極其“明亮”的一麵。